身上的衣裳不可再穿,兰无法,便取了自己备嫁时帮缝制的中衣给换了,想不到这么快就派上实际的用途
兰松了口气,道:“若是大人不嫌弃的话,妾身反正也闲来无事,便给大人再多做几身吧”
郑愈心中熨帖,面上却只是无甚表情的“嗯”了声,施恩般的应下
兰便唤了阿早给备水,自己自去给准备伤药不提
郑愈沐浴完回房之后就看到兰正坐在椅子上翻着经书,旁边是整理得很整洁的抄写本
听许嬷嬷说,前几日不在府中之时,她并无丝毫惶恐或哀怨不安之色,只是有条不紊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镇定地打点着自己的嫁妆,熟悉着院子里的事情,闲暇的时候就或是神色平静地抄写经书,或是读着些经书杂记
许嬷嬷的语气是赞赏的
原本也觉得不错
无怪得连东明大师都赏识她
可是昨日兰回门,大约是为着做给别人看,仍是到了她院子里来歇息,过来之时,就看到她桌案上的一沓大字,因为那一手簪花小楷实在漂亮,又想到她曾替东明大师抄写经书,便忍不住上前随手翻了翻
然后在那么厚厚的一沓大字当中,偏偏就就看到了那么两句,“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她是在抄写经书,日日夜夜的抄,那么厚的一垒大字当中,夹杂着这么两句并没什么出奇,不过只是一段经文而已
可偏偏那几句话就钻到了的眼中
而现在再见到她在灯下的身影,脑中就又冒出了那么几句
郑愈走到她身后,问道:“平素都是要靠抄写或诵读经书来静心吗?”
兰一惊,忙放下笔,转身给行礼,然后才像是想起在问她话,微凝了凝眉,认真道:“并不是,不过是一个习惯以前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或者想找点属于自己的时间的时候就会去抄写经书兰老夫人信佛,若是在抄写经书,旁人就会当这是在讨好兰老夫人,也便不会再来打扰了其实仔细算来,倒是亵渎了佛祖”
亵渎了佛祖便也罢了,一个小姑娘还要如何虔诚?
郑愈道:“自来世人信奉佛祖都是有所求,是为内心平静也好,还是为追求外物也罢,本质并没什么不同,的所求已经算是虔诚”
顿了顿,又道,“不过小小年纪,参太多经书并无益处,还是适可而止,闲暇时候不若看些桑种民情之类的书籍,要更务实一些youshu88• 这儿若是没有,回头让人给送来一些”
兰听出语气中似乎有些什么涵义,她不太明白,心里就有些莫名其妙,但能看些桑种民情的书的确不错,肯借书,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便忙应下道了谢
郑愈心中稍悦,转了话题,道,“今日奔波了一日,早点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