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原本起哄的流寇们都哑然无声却见那人穿着罩甲,戴着铁盔,一脸严肃,自有一份派头
“此人犯了何事?”那人打量了一下遍体鳞伤但依旧挺立的赵当世,冷冷问道
“这厮出言不逊,藐视老掌盘”
“嗯?”那人左眉一挑,绕过张雄飞,径到赵当世身前,一把抓过的发髻,将血淋淋的头扳起,“瞧瓷马二楞的,还敢说老回回的不是?”
赵当世虚弱地喘着气,解释道:“小人,小人不敢”
“那到底说了啥,惹了这份打?”
“小人只是说,说不该去河南……”赵当世好容易将话说出口,现在随时都会瘫倒,仅仅凭着意志勉强支撑心里清楚,眼前这人是自己求生的唯一机会,倘此人也与张雄飞般不讲理,那自个今番真要去阎罗殿排号了
谁知此言一出,那人却没了声响赵当世暗自叫苦,只道又惹恼了,难逃一死,正彷徨间,那人却松了手,淡淡说了一句:“饶了吧”
“这……”张雄飞见那人一来就要拆自己的台,心中有些不快
“好歹自家弟兄,打坏了谁养?”那人的口气隐隐透着一股不容置喙,“老回回让来找,有要事相说”
张雄飞似乎不敢和那人叫板,只得强按下火气,狠狠对赵当世啐一口:“以后本分些!”言罢,转身与那人走了
众人见没热闹可瞧了,或是讥笑或是嗟叹也都先后散去侯大贵与王来兴见张雄飞走远,连忙冲上来,七手八脚将赵当世抬到一边
王来兴边哭边检查赵当世的伤势,侯大贵心里烦闷,骂道:“哭个锤子,奔丧也似,晦气!当家年轻体壮,不过受些皮肉伤还好村里搜来的药草有剩,赶紧给上了”
赵当世一松下来,便立刻昏了过去王来兴叫了几声没反应,抖着手要去掐人中,被侯大贵一掌拍了杨成府拿水慢慢灌到赵当世嘴中,又给抹净了脸,才逐渐苏醒过来,但只一小会,便又闭了眼
侯大贵摇摇头道:“当家需要休息,便让睡吧”顿了顿,带着敬佩的口吻道,“不过今日倒真是硬气,的确是条汉子,好生杀了张雄飞那直娘贼的气焰”
杨成府四下看看,确定没有人偷听,也低声道:“那姓张的畜生,打官军脓包一个,打自己人还真拿手”
王来兴有些担忧道:“们说那姓张的还会不会来寻当哥儿麻烦?”说着小心翼翼又瞟眼去找那张雄飞的身影
杨成府恨恨道:“那可难说不过只要有方才那位当家在,应该不至于当面拆台”
王来兴闻言,默然无语,心里是又气又悲自己这些人好容易寻到了本军,啥没捞到,银子送去,还平白遭受一顿毒打若非初来乍到不敌那姓张的势力大,说不得,贼妈,给当哥儿报仇如此想着,看着赵当世惨白的脸庞,又忍不住流下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