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下一条观点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横插进来
张雄飞拿眼疑惑地瞥去,只见是前边那个姓赵的百户,却忘了名字,只将眉头一结,睁目质问:“说啥子?”
赵当世前边听到老回回要去河南跳火坑,一时间心急失言,这当口已是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朝张雄飞一拱手道:“小人赵当世见过张当家”
“少打岔子,老子问尔刚喊啥来着?”
“小人说不可去河南”
赵当世才说完,张雄飞呼一下站了起来,将身抵近道:“个瓜怂敢在老子面前扎势?”
“不敢”
“这是老掌盘定下的计划,倒谍活,都骑到脑袋上去了”张雄飞冷笑着嘲讽最烦旁人在高谈阔论时插嘴,乃至否定的想法不过个卑微的破百户,没大没小实在让人着恼
边上就有伶俐的亲信上来道:“此人无礼,不如摘了瓢”说着,便将腰刀拔了出来
“不急”张雄飞一摆手,先制止了那人,而后朝向赵当世,“那倒要看看晓不晓事了”
话中之意昭然若揭,赵当世哪能不懂,忙将十五两散碎银子一包取了,递给张雄飞:“小小心意,还请当家原谅小人不懂规矩”
张雄飞掂了掂银子,晓得大概数目,笑了笑,露出黑黄的牙口:“这厮还算个识相的不过诚意不足罢了罢了,就饶死罪......”言及此处,眼中流出邪光,话锋陡转,“不过活罪难逃来啊,鞭子伺候!”
往后一伸手,一条马鞭立刻就递了上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老回回平素最常教诫咱们的就是规矩二字既初来乍到,免不得需长长记性不然下次冒犯了其管队、掌盘,可不是一顿鞭子就能混过去的”言讫,猛然挥鞭
那鞭子劈头盖脸打来,落在赵当世头顶,瞬间炸开一条血印此刻四方闲坐的流寇见有热闹可看,都煞有兴致地聚拢上来观看赵当世用余光瞄见侯大贵等人也躲在人堆里张望
一鞭未老,第二鞭旋至张雄飞反前在县中当牢子,这提鞭打人自有一套两鞭下去,赵当世眼前已是模糊一片只觉火辣辣的刺痛逐渐由点线向全身扩散纵然如此,却还是咬紧牙关,不欲在众人面前显露出半点孬样
眨眼之间,张雄飞已然抽出七八鞭鞭鞭势大力沉,除了头两鞭,其余都招呼在赵当世身上,直将一件青衣打得支离破碎
“快活,快活!”赵当世闻听围观人群中不时发出哄笑与讥讽声,气满盈胸,盛怒之下高声吼了出来
“还来劲儿了!”张雄飞打得气喘吁吁,正想收手,一听这话,登时来气,“那老子便陪快活到底!”言毕,又是一连几鞭送出
正当赵当世似要被活活抽死的当口,张雄飞却突然收手了赵当世透过被血迷蒙的眼帘看出去,只见一骑穿过人群,慢慢走到跟前
那人下马,张雄飞抱拳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