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的那些面孔。
天子亲军,等闲不会随便换人。
“您……”那护卫先是一愣,旋即猛然瞪大了双眼,声音都因震惊而走了调:“您是……燕王殿下?!”
他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慌忙单膝跪地:“卑职参见燕王殿下!”
随即,他也顾不上规矩了,猛地转身,冲向内院,一边跑,一边用尽毕生力气高喊:“无上皇!无上皇!燕王殿下来了!燕王殿下来了啊!”
里间的老朱闻讯,竟是一个箭步冲了出来。
刚一出来,便见一道他朝思暮想的高大身影,正从庭外大步迈入。
四目相对,时空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儿臣朱棣,叩见父皇!”朱棣再也按捺不住,抢步上前,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老朱快步上前,一把将朱棣从地上拽了起来。
用苍老却依旧有力的手,紧紧攥住朱棣的臂膀,浑浊的老眼盯着他,上下不住地打量。
“棣儿……是你吗?”老朱的声音竟有些颤抖,“真是咱的棣儿啊!哈哈……哈哈哈哈!”
片刻的怔愣后,他仰天大笑,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激动。
父子阔别数载,一今朝竟于这异域之地重逢,自是百感交集,有诉不尽的离情与感慨。
待叙过离情,谈及这几年的经历,朱棣亦是唏嘘不已:“儿臣不敢说执此间牛耳,但也侥幸被这欧罗巴诸国称为‘首富’。”
“若将名下产业尽数折算,当值白银,应该也有数十亿两之巨了。”
其实到底有多少财富,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一是因为财富实在太多太多了,很多东西的价值,还不是很好估算嘛。
二来嘛,具体的生意经营,基本上都是朱高炽在负责。
“哐当!”
一声脆响,老朱手中那只粗瓷酒杯赫然滑落,砸在坚硬的石砖上,摔得粉碎。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几十……几十亿两白银?当真?”
“千真万确。”朱棣稳稳地点了点头,道:“说到底,儿臣不过是拾陛下牙慧,将陛下在大明推行的方略,在这欧罗巴依样画葫芦罢了。”
他继而解释道:“儿臣效仿陛下,在此间设立银行,吸纳储蓄,再以此为本金,开办报业以掌喉舌,兴建工厂以拓实业,方才织就了这张财富的大网。”
“毫不夸张地说,如今整个欧罗巴大陆的商业脉络,大半已在儿臣的一手掌控之中。”
紧接着,朱棣又将自己如何凭借大明宝钞的信用,撬动此地金融,进而辐射百业的种种手段,细细分说。
老朱听得是瞠目结舌,震撼不已。
几十亿两白银!
这个数字,即便是他这位大明开国之君,也超出了过往的认知极限。
朱允熥革新之后,大明国库之丰盈,早已远超旧制。
但遥想当年他宵衣旰食、治理天下之时,大明一年的赋税总收入,也不过区区两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