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他怀里靠。
下一刻,却有吻落在唇角。
极轻极快,怕扰了他,可又很急切。
凌屿洲于是睁眼,看见青年不太好看的脸色和无意间透出的神情。
韩邺见他看过来,下意识张了张口想解释什么,却只呛咳一声,眼眶微红,好像思维还留在过去。
“魇着了?”他伸手蹭过青年面颊,将对方糊在侧颊的黑发拨开。
“不是,”反正已经不睡了,韩邺就干脆往凌屿洲这边挪,同时低声道,“我好像开始想起来了。”
他有些惊讶,却也不多,只揽住朝自己怀里靠的人,温声道:“要和我说说么。”
寻常修者经常打坐,夜晚在睁眼闭眼间轻易过去,唯有东洋一事结束之后,韩邺才体会到与另一人长久相拥的感受。
他将凌屿洲拥得更紧,埋着对方的肩,深深吸气。
良久,喑哑的声线终于响起:“是……你的雷劫。”
也许是这段记忆最为深重,也许是之前在噬魂教阵中见过,以至于最先想起的,居然也是这段。
当时,凌屿洲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他对韩邺恢复记忆持保留态度,就是因为这个。
即使是自己在的第一世,那也是单方面有意一辈子和枯等百年,更遑论后面九十八世。
这些都太过,而凌屿洲也会心疼。
既已动情,他倒只希望韩邺活得高兴,也因此纵着惯着,放任对方的张扬傲气肆意生长。
“……”
将第一次恢复记忆的场景和如今相比,凌屿洲觉得韩邺大有进步。
实际上,也真的长进了。
凌屿洲摸着青年的颈动脉,略微有些无语。
还记得最开始恢复记忆的时候——那会韩邺跟他双修都不好意思用坐着的,说是时不时有种差了辈的错觉。
凌屿洲当时听了忍俊不禁,知道对方是记忆恢复后觉得自己太纵容,又有之前没恢复时被调侃的经历,才会说出这种话。
至于现在么……
喉中溢出声笑,凌屿洲摸着韩邺脖颈的手移到对方两颊,大拇指和食指按上皮肉。
“不准咬人。”他淡淡道。
韩邺刚刚才偷袭成功,目光还停留在凌屿洲眼角的美人痣、也是前一刻才碰到的地方上。
他发誓,真的只是轻轻碰了一下。
被刻意加深的动作引得弓腰片刻,韩邺真的很想乘机再啄吻上去,只是被对面人再次发现。
凌屿洲乌发披散,半笑半不笑地道:“可别和我说,现在又要这个姿势,其实就是为了啃我。”
“……”韩邺心虚地移开视线。
再后来,虽然记忆恢复,他们仍然去了三千年前去过的地方。
譬如中州的凌霄阁。
那时其实也还在冬季,但中州气候温和,阁内银杏树便没落叶。
浓雾绕着群山,而群山郁郁葱葱,树林沿着山势起伏,风吹叶片,形成层层叠叠的波涛。
在银杏树书柜翻出曾经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