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汉家儿郎比不上草原健儿?”
“是因为我大汉甲胄兵刃不如东胡精良?”
“还是我大汉将领全是废物,朝中文武不堪重用?”
三军将士听了,不由得思绪纷飞
汉家儿郎并非不如草原狼子
年逾五十的老卒尚能在叛乱之时挺身而出,民间百姓亦能手持兵刃与官兵同战,就连那疯子傻子,都能以竹子对峙持刀胡狗
甲胄兵刃自是不用多说
汉军镇压世家叛军,剿灭海盗,都是仗着甲胄精良,东胡人如今虽然补足了这一方面,但在二十年前,装备绝对不如汉军
朝中文武群星璀璨,多年前便有廉汉升、老顺平侯这样的将领,杨仲也是呕心沥血,宇文拜未谋逆时,是名副其实的南国第一猛士
而今朝中更是武有典褚、赵宁,文有箫元常、贾无忌,更添有统军大将岳少谦
那大汉退守一隅之地,到底是为何?
勾心斗角?世家党争?亦或是其他?
刘恪已是将桐油倒了一路,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甜香味,又有些像硬木的味道,海风一吹,很是刺鼻
“但凡思及此事,朕便是几天几夜合不上眼”
“是不是我大汉自尊太强,不许自己有什么不好,所以我们要求自己要仁义礼智信”
“是不是因为我大汉太过骄傲,从不要求蛮夷如何,只对他们温良恭俭让”
“从来不要求对别人如何,却一直苛刻的要求自己,对天地君要忠,对父母师门要孝,要知廉耻”
手中桐油倒完了,刘恪又拿了一桶桐油,桶沿上的些许桐油黏在手上,油乎乎的:
“会因为在海上行劫掠之事,而觉得德行有亏”
“会因为攻打结义兄弟,背弃君子之盟,而觉得背信弃义”
“那是否会因为东胡军中有汉人,而心慈手软?”
“等到了长安城底下,东胡人把诸位先帝们的牌位摆在城上,是不是还得有所顾忌?”
“就等着东胡人把先帝画像挂满城墙,西门挂孝武,东门挂光武,南门挂昭烈,北门挂高祖,岂不是我大汉直接撤军?”
“余下先祖往各州各郡分一分,凑不足数就再寻些公卿王侯,真要和蛮夷讲究这什么道义,索性这国也别复了”
“思及孝武时,尚非如此,为何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刘恪指着因疼痛而伏地不起的孙直恩,与带头投降的蒋泰,道:
“这什么靖海王、平海王,在准备今夜袭营时,可曾讲过仁义?”
“他们在劫掠商队百姓的时候,可曾讲过礼信?”
“那东胡大可汗寇我疆土的时候,又可曾讲过道德?”
刘恪倒的桐油原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烈,就和叫门时的嗓音一样粗大:
“偏偏这两个海寇纵横南海十数年,自号为王,官兵奈何其不得”
“偏偏东胡已鲸吞天下,势不可挡”
“偏偏那夷州、缅国、交趾、暹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