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之经略,拿下北疆土地,整个大明朝腹地便有了漫长的战略纵深,打仗打的是什么?打的就是战略纵深!以偌大草原为纵深,便是敌兵袭来,也有偌大疆域可与之周旋,却不伤腹地百姓”
“此乃国之大计,是国之根本所在!”
“区区腐儒,竟敢当众贬斥朝廷之略,真当以为你读了两本书,作过几首酸文,便可高高在上的指点江山?你还差的远呢!”
“大明朝各地粮食价格居高不下,你可知为何?朝廷兴修运河,你又知为何?此番新政推行,可知对大明朝、对百姓的意义?”
“书,乃是助人更清楚的看这天下之工具,一点不懂实政,只一脑袋扎进那书中世界双腿行不至百里,却张口天下,闭口苍生,骂你腐儒,你可服!”
朱瞻基的一番贬斥,将那于谦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口中所提战略纵深,所问运河新政之意,让于谦一时不知该如何辩驳
顿时被朱瞻基问的哑口无言
尤其是那一句,双腿行不至百里,却张口天下,闭口苍生,更是让他说不出半句话
瞧着那瘫坐在地上,茫然若失的于谦,朱瞻基当即一抬手,说道:“来人!提桶水来!”
片刻后,太监抬了一大桶的井水而来
朱瞻基指着那于谦便说道:“浇!”
太监不敢有片刻耽搁,两人抬着那冰冷的井水便浇在了那于谦的脑袋上
一盆冰水灌头,于谦瞬间清醒
“念你无知,加上母亲初故,留你一条狗命”
“但功名免去,发配至军中做一帐前小兵,此番随军出征,到那沙场之上,好好瞧一瞧!”
“来人!拖下去,扔至军中!”
闻言,两侧的护卫赶忙上前,将那于谦给拖了下去
那龙台之上站着的朱棣,从始至终就静静瞧着自家这个大孙子对那于谦的发落,却没有说半句话
更没有在乎他替自己做了决定
甚至瞧着自家这个大孙子的举止,还颇为赞赏
那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太子朱高炽
心里郁闷极了
自己说了两句,便被老爹骂了个狗血淋头
自家这崽子在这百官之前张牙舞爪的卖弄一通,老头子却连个屁都不放,甚至还挺高兴
朱高炽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人和人是不一样……
而在处置完那于谦后
老爷子朱棣却只说道:“处置完了?”
朱瞻基点点头,正要说什么逾越之言时,老爷子朱棣却只是笑笑,打断了他准备说的话,然后一抬手
随着太监递来酒杯,朱棣顿时笑着说道:“一点儿小插曲,别让坏了我们的兴致,来,诸位,共饮!”
此刻坐在下面,从头到尾将这件事看了一遍的百官们
一个个面面相觑
在举杯与皇上朱棣共饮的同时,心里头也都是错愕不已
这皇上对这位长孙也太好了吧
甚至都不能说好了,这就是赤裸裸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