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顺着宁秋的话,点头道:“好,秋哥,不过你画符的时候我能在一旁看着吗?”
宁秋见宁洛目光灼灼,也不好推脱
于是他无奈道:“行,但是不准说话,不能干扰到我啊符纸和灵墨都很珍贵的,万一画岔了,那我可凑不足买开脉丹的钱”
宁洛重重点头:“好!”
屋舍收拾干净
宁秋关紧门窗,备足纸笔,一切准备就绪
宁洛安静地站在一旁,默默观察
符箓的绘制他也是第一次见
不过此前在讨伐海祸的时候,宁洛就对玄胤院的符术也有所了解
就封南所言,符箓和术法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至少二者都有道纹有关,而且术法也是每一个符师的必修课
既如此,于他而言应该不难
宁秋平稳心绪,万事俱备
不过让宁洛有些意外的是,宁秋的第一步与画符无关,竟是捣药
玉盏中三种药材按比例兑在一起
紫茯苓,火浣砂,灵鸡血
紫茯苓是常见的木灵植株,宁洛很熟
而火浣砂则是火浣石研磨出的细粉,要比宁洛制作火浣丹时更细许多,这个想来必须交由铁匠铺的热心摊主帮忙处理
至于灵鸡血,那也是从不远处的道山上采购来的
三者混合,呈现黑红之色
想来这就是所谓灵墨
宁洛没有想到,说是灵墨灵墨,到头来除了色泽以外,和墨汁压根没有半分关联
宁秋小心翼翼地端着调和好的灵墨,摊开符纸
符纸的质地看起来也挺特殊,不过至少形貌与宁洛印象中一般无二
他左手托着右手袖袍,屏息运气,提笔蘸墨,下笔如飞!
俨然一副大师姿态
结果没写几划,一个提勾,滑了
宁秋:“……”
宁洛:“……”
表哥这点小心思宁洛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无非就是想要在自己面前装一手大师,结果意外翻车
哥,别秀了,我就想看看你到底画的啥啊
宁洛心中腹诽
然而宁秋的表现却不尽如人意
不知道他是因为迫切想要证明自己,还是因为羞耻致使心乱,所以他连废五张符纸,都未能画成
灵墨肉眼可见地少了大半
宁秋额角也隐约冒着细汗
他眼角的余光悄然瞥了眼宁洛,见后者一副人畜无害,老实巴交的乖巧模样,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画符讲求静心
宁秋自然知道这一点
他敛去心中羞意,滚烫的面颊也再复冷静
心无外物,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并不容易
宁秋提起笔,大有种孤注一掷,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架势
他手腕抖动,笔走龙蛇,黑红的灵墨勾勒出一道繁复,且毫无美感的轨迹
宁洛眉头皱起
丑,很丑!
但通过宁秋的欣喜表情,宁洛知道,他画成了
只是这符箓的纹样实在有些……特别?
既无文字,也不对称,更非道纹
虽谈不上不堪入目,但总之毫无规律可言
完全就是鬼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