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沈诚舒,就算能救,我也不会救那狗东西!”陈瑾初气急,连“朕”的称谓都忘了
“滚出去,别来烦朕,好好守着朕的城防营,要是想死,就滚回天源国”陈瑾初怒道,因为急火攻心,她只觉得胸口一股血气往上涌,眼前一片黑
头晕目眩之下,只觉得喉咙处一阵甜腥,陈瑾初强忍着想吐的状态,最后还是“哇”地吐了出来
入目便是鲜红
“陛下!快传太医!”莲莲急忙道
原本跪着的文瑞一跃而起,凑到陈瑾初面前,喃喃唤了句:“陛下,我有罪!我……”
莲莲看着嫌烦:“快滚吧!你今天不来,陛下还好好的呢”
说罢,她眼泪漫了上来
就算没有文瑞,陈瑾初也不好了,病痛,昏睡,脸色苍白,从天源国来的时候她就靠一口气撑着,牧朔为了控制她又给她下了慢性毒药,旧伤新毒,她没有活路了
文瑞怔怔地站了片刻,道:“我这就给陛下找药去!”
太医们束手无策,卫昭衣不解带地守在床边,陈瑾初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即便是清醒的时候也因为身体虚弱而无法动弹
卫昭握着她的手,道:“你有什么想吃的,想做的,你都告诉我,我一定帮你弄来”
陈瑾初扯着苍白的嘴唇笑了笑,道:“我总觉得我还有几天活头,到了交待遗言的时候?这些年我很累,掩饰得太久,我都快忘了自己是谁了”
“不要乱想,有道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就是祸害,王八都活不过你”卫昭揶揄道,“我从玄天宗求了一枚丹药,据说又起死回生之功效,已经运往大祈,你且等几天”
陈瑾初道:“好我忽然想吃点辣子”
卫昭犹豫了片刻,道:“好,我去给你弄”
陈瑾初满意地点点头,卫昭给她掖了掖被子,道:“你先把药喝了”
“苦……”陈瑾初这两年每天都灌下很多药,闻到味儿就犯恶心
“乖我给你买了糕点,宫外头的,有股子,你说的人间烟火气”卫昭轻声哄着
陈瑾初喝下药,又沉沉睡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宫殿里一片沉寂
一股淡淡的冰梅气息,而此时并不是冬季,陈瑾初也不会让人在宫殿里摆放梅花
陈瑾初昏沉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她一扭头就看见一张冰冷的俊脸——叶扶苏!
“你是来送我一程?”陈瑾初很快镇定下来,这两年的女帝不是白当的,她从一个傀儡女帝到现在与牧朔相抗衡,刀头舔血、惊心动魄的日子都过来了
“确实长本事了”叶扶苏只看了她一眼,就下了结论
眼前确实不是他从前认识的陈瑾初了,以前的陈瑾初对他有讨好、欢喜、惊艳、依赖、惧怕,唯独没有这般漠视
陈瑾初道:“这是拜你所赐”
“你恨我?”
“不然呢?”陈瑾初冷笑道
“你马上就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