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陆让说话,手指的力道也会跟着加重。
她听陆让说了很久很久的故事,久到她有些恍惚,好像看见了那个在年少时就开始摸爬打滚的小男孩。
过了很久,她忍不住轻轻说:“这些年委屈你了,陆让。”
话音落下,陆让突然刹车。
唐姝一惊,手指尖拽紧了陆让衣摆。
紧跟着,陆让下了车,对着她笑:“到地方了,我抱你下来。”
嗯?
迟疑了一下,唐姝还是朝他张开了手。
女孩子软软的身体靠了过来,陆让把人抱下来的时候,没忍住又偷亲了下她的脸颊。
唐姝弯着眼睛,陆让亲她一下,她也趁他不注意偷亲回去,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被陆让拽到乌漆嘛黑的小巷子按着亲到喘不过气来。
*
陆让带她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已经废弃了的修车铺子,陆让以前在这里打过工。
就连对面的小饭馆,陆让也去兼职过。
他对她说,镇上凡是愿意招童工的活,他都去干过,有时候一天打三四份工,最累的时候,直接就在人店里睡着了。
他干的多,赚的也多,但那些老板都和陆让舅舅舅妈串通好了,陆让的工钱不会交到他手里,他舅妈会定期过来拿钱。
在那个时候,陈秀还没和陆让结下梁子。
陈秀是在镇上下馆子的时候,看到了在店里打工的陆让,问了她的那些小姐妹后,陈秀知道了陆让的身世。
陈秀不像其他人,还会觉得陆让可怜,她反而可怜的是杜清文夫妇,年纪轻轻就要养个拖油瓶,简直给家里雪上加霜。
用陈秀的话来说,谁摊上谁倒霉。
在清溪镇,陈秀又是个爱嚼舌根子,喜欢拿别人的痛处来当谈资的人。
哪怕当着陆让的面,她也不会顾忌一点说他坏话,那些话,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最难听的,陆让都说不出口。
后来,在一个冬天的晚上,陆让帮忙卸货,卸了一整天,他太累了,在仓库里面昏睡了过去。
后来被冻醒了,陆让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他怕极了,连忙跑到仓库的门那里,推不开,被锁上了。
零下的天气,陆让为了卸货把棉服脱在了超市里,没带进来。被孤零零锁在仓库里的小男孩,身上只有一条秋裤,以及毛衣罩着里面一件单衣。
他蹲在仓库的门口,冻得几乎张不开嘴呼救。
后来他听到陈秀的声音。
他知道,老板娘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出来,担心他被锁在了里面,所以才回仓库看看。
结果却在路上遇到了陈秀。
陈秀撺掇她去打麻将,老板娘心动了,但嘴里还是说着去仓库检查一下。
陈秀知道她的顾虑以后,害了声:“你多虑了老妹儿,他要是被锁在里面肯定你锁门的时候那小子就叫出来了。而且就算他真被锁里面了又怎么样,那小子命硬的狠,死不了,再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