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径直走到罗旋的床板前,伸手把罗旋摇醒
然后把手里的一小袋药递给罗旋,“吃,我去倒水”
自从原配赵梅去世之后,罗铁柱在罗旋面前,一直都是这样惜字如金,从来不会多说一个字
罗旋缓缓睁开眼,看了罗铁柱一眼,然后低头仔细看那袋药品
这袋药是用的纸包装着的,上面有一个满脸痛苦、捂住脑袋的头像
还印着四个简陋的正楷字:非那西丁
看清楚了上面的内容,罗旋摇摇头:“我不吃”
非那西丁,其实就是“头痛粉”的早期叫法
这个药品,早在四十年代就已经开始规模化生产,到后来才改名叫作“头痛粉”
不懂病理药理的罗铁柱,只以为罗旋脑壳疼,吃这种药肯定就会好起来
而罗旋却知道,自己头痛并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因为自己的脑袋,被水桶砸的太狠
头痛粉有很强的副作用,不但会损害肝脏,而且还有成瘾性
自己的脑袋好好的,用不着吃它
“别犟”
罗铁柱把药塞进罗旋手里,然后转身准备去给罗旋倒水
“我不吃药”
罗旋挣扎着起身,“我出去走走就好,这个药治不了我的饿肚皮病”
罗旋是家里唯一的读书人,并且还是生产队里,并不是太多见的“高小生”
所以罗旋说出来的话,罗铁柱还是比较相信的
而且向来木讷的罗铁柱,从来没有问东问西的习惯,更没有对儿女们嘘寒问暖的那种柔情
听罗旋说的坚决,罗铁柱身影微微一顿,然后转身拿起那袋非那西丁,就独自出了卧室
听到罗铁柱回卧室去了,罗旋揉揉脑袋上的青包,心里涌上一股怨怼之情
先前罗铁柱和王氏的对话,罗旋一字不漏的都听在耳里
自己虽然头晕,但又不是昏厥过去了,他们的一言一行,都如数被罗旋听了个分明
这人呐,一旦骨子里坏了,就不好挽救了
王氏...没治了
罗旋从屋檐下拿起鱼篓、钓钩,便朝着水井那边走去
自己的底子薄,得抓紧时间赚钱,以改善自己的生存环境
下到水井里,罗旋把钓钩伸进石头缝,开始专心致志的钓鳝鱼
只不过,吃一堑长一智,罗旋还是会时不时的抬头看看井口,或者是竖起耳朵听听周围的动静
要不然再来一个天外飞桶,自己可不敢保证,那沉重的水桶会不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换了几条石缝之后,罗旋总算感受到了,在钓钩那头传来的异常
鳝鱼,终于咬钩了!
罗旋沉住气,仔细体会钓钩上传来的触感
等到感觉到钓钩,被一股大力往石缝里拉的时候,罗旋猛地拉住钓钩,就使劲往外拉!
鳝鱼咬住钓钩往里面扯,罗旋快速的往外拉,就这么电光火石之间,含在鳝鱼嘴里的锋利钓钩,便猛地钩进鳝鱼的上颚,让以为美味到嘴的鳝鱼,突地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