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逾千里,横贯陇西、秦川十数州,山上林高草密,山下阡陌四野,打起游击来不要太爽利
别说刘慧汪,就是换成李承志,第一时间也绝对会把后路放在这里……
想到这里,李承志又冷冷一笑
来的正好
只要能再如上次一般,歼灭其数千精锐,这叛军便是大势已去
若自己再能守好往西之路,刘慧汪便如笼中鸟雀,插翅也难逃
正思量着,又见张京墨捧着一盏瓮壶走了进来
闻着四溢的茶香,李承志食指大动
等茶汤入盅,看着微黄的水色和漂荡在其中的叶芽,他感动的差点流出眼泪
这几个月以来,除了白水就是酒,他闻到酒味就想吐
没办法,这个时代的酒文化太兴盛了,就跟后世的茶一样,有条件的人家里:渴了喝酒,困了喝酒、累了也喝酒
高兴了喝酒,烦恼时也喝酒,待客、会谈、议事全是酒
就连一家人家常闲聊,喝的还是酒,且不分男女老少,便是三岁小儿,也敢给灌上几口果酒
至于茶,才刚刚兴起而且只局限在长江以南,包括南朝人喝的也不多
就算喝,也跟煮汤似的,先把茶叶研成粉,再添好多调料进去煮,比如盐、花椒,有条件的还要加点胡椒和饴糖
还在崆峒山的时候,偶尔提了一次说是想喝茶,李松便给他弄了一壶,加了好多乱七八糟的调料,又咸又苦,还带着一股霉味
问过才知道,家里就没茶,李松是从医吏那里弄来的茶叶,天知道放了多少年,拿来的时候上面还有霉菌,李松也没管,一骨脑的煮了进去
自那以后,李承志就再也不喝了……
李承志浅啜一口,感受着茶香与淡苦不停的冲击着味蕾的感觉,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可是不合口?”张京墨担心的问道
“不,没有比这更合口的了!”
李承志一口喝干,又诧异的问道,“府上喝茶,也是这般寡淡,枝叶还这般整齐?”
他很是惊奇,这茶里,除了茶叶,竟什么都没放,没有盐和乱七八糟的调料不说,更没有将茶叶研碎
更惊奇的是,竟然是泡出来的?
“家中除祖父外,再无人喜好此物,但祖父只喜研碎煮汤……”
一双纤纤玉手端起茶瓮,再次将茶盅添满:“是将军说,要一壶清茶,要泡,而不是煮,要的是茶叶,而非茶粉……”
李承志一脑袋的问号,自己当时心里正想着事,只是本能的问了一句,哪交待这么清楚了?
“不知府上有没有茶叶,有的话可泡一壶清茶来……”
李承志心念微动,讶然的看着张京墨
好聪慧的女子?
好似不敢与李承志对视,张京墨微一垂首,但看耳梢,却是由白转粉,由粉转红
堂内寂静无声,气氛颇有些旖旎
像是平静的湖面中丢了一颗石子,李承志心中涟漪微荡
随后,他又一声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