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知何人鼓噪了一句,顿时引得其他人群情激奋,开始了对许辛徐升的大加斥责
徐升跟许辛面面相觑
他们有心辩解
但也是什么都说不出口,脸上苍白如纸
现在一切解释都是苍白的
墙倒众人推
就外面传回的情况,十公子眼下已自身难保,又岂会去护住他们?而且就算十公子有心相助,恐也无济于事
但面对农家墨家弟子的发难,他们心中同样很是不快
他们的确有私心
但这些年,若非是他们尽力跟十公子靠近,他们还能这么理直气壮跟自己理论?
当初若非他劝着,堂内很多人早就跟儒家一般逃亡了
现在儒家是什么情况,他们又岂会不知?
他们对农家墨家可谓是尽心尽力,若非如此,又岂会这么孤注一掷?因为他们很清楚,长公子是决然不会亲近他们的,就算是亲近,也顶多是敷衍,日后他们只会越来越被排挤
他们心中有野望
也想让自家传承能长久延续,所以才做了冒险的事
但前两年,可无人指责?
现在十公子有难了,就立马跳出来,把自己摘出去,然后把一切罪过都推到自己头上,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只是两人都无心去争辩
争辩也无益
现在当务之急是打听咸阳的情况,若是十公子真的出事,他们也只能立即向长公子认罪,请求谅解,长公子毕竟是个宽仁之人,或许并不会太过为难
想到这
两人心中稍定
许辛跟徐升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一抹果断之色
他们这几天,并未空闲着
而是暗中拟了一份文书,就是喝叱秦落衡这几年对农家墨家暴行的,上面所登记之事,可谓是罄竹难书,农家墨家之所以相助秦落衡,也完全是秦落衡相逼,非是他们本愿
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两人收回目光
心中同样叹息了一声
‘希望长公子真如外界传闻的那么仁善吧’
这时
室外传出阵阵脚步声
原本有些聒噪的众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他们似有所预感,脸色不禁发白
很快
一名小吏走了进来
他环顾四周,最终看向了上方的许辛跟徐升,笑着开口道:“咸阳送来了一份书信,还请许博士签收”
许辛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伸手接了下来
他没敢直接打开,低声问道:“敢问邮人,咸阳现在情况如何?”
邮人苦笑一声
摇头道:
“我只是一个邮人,哪知道咸阳的事?”
“许博士就某要戏弄我了”
“我还有其他书函要送,就不逗留了”
说完
邮人便急匆匆离去了
许辛把信函抓在手中,手心也是隐隐有些发汗,他心中有些紧张和不安,甚至并不想打开这份书函
因为这是来自咸阳的书函
而且很可能是报忧的!
徐升走了过来
问道:
“信中写的什么?”
“储君之争是已确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