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骄傲自矜的少年,满身脏污,手背随意一抹脸颊,两行晶莹瞬间滑落
沈清突然也想哭
“或者飞机呢?最早的航班是什么时候?”
“清醒!”沈清更咽,鼻头红了,“南城是震源地,救援人员肯定会比到咱们这儿来得及时”
韩誉摇头,“我要自己去”
“你怎么去?”沈清反问,双手揪着少年领口,“祁城、槟城、联城,这三个地方都发生了地震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这里到南城的铁路、公路全面被毁!”
沈清一句话,石破天惊!
韩誉怔怔抬头
“先别慌,等消息,等通知”沈清没办法和他的目光对视
那曾经漂亮到熠熠生辉的眸子里,如今只剩下灰白
唐夏是他生命中的光
如果有一天,这道光消失了,那么,他会不会又变成那个孤傲到令人讨厌的少年呢?
“等?”韩誉轻轻问
沈清沉默
“等到什么时候?”少年开始笑,凉凉的
他仿佛又听见了唐夏在梦里的哭喊,她说疼,她责问他为什么还不来
韩誉就这样,一直笑,一直笑着看沈清
眼泪不停掉落,在少年精致的脸颊上画开一道接着一道的痕迹
沈清深吸一口气,随即,狠狠咬牙!
“走!去南城!”他起身,弯腰将手递给韩誉
少年肩膀一颤,用力回握
沈清把韩誉从地上拽起,撩起衣服擦了擦眼睛
干涩、且疼
他还没有经历过爱情,但既然,他见证着韩誉的爱情,那么,未尝不可为了兄弟,拼劲全力一次
公路塌了,就走小道
没有做不到的事,只有不努力的人
而爱情,无非就是,越尽艰难,跨过生死
沈清一路上,都在不停地祈祷他能感受到身边少年紧绷着神经,如果不是那一份执念,韩誉怕是早已倒下
唐夏,你要坚持住,我们在努力,你也要努力
不能出事,不能放弃
你那么爱他,怎会舍得再留他一人?
留他一人经历世事折磨,于黑暗中反复颠倒,这一生都活在无尽的悔恨与想念里吗?
你忍心吗?
带他走出心牢的是你,解开心头枷锁的也是你,怎么可以在马上要幸福下去的时候,放手呢?
你甘心吗?
唐夏,至少,你要等到他过来,说——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