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满满两勺粟米粥,另加一块需要泡软才能吃的麦麸饼
于禁在一侧等待,田信打饭后,与于禁一起走到栅栏边,背依栅栏坐在横梁上,田信搅着米粥:“老将军可知去年此时,田某在何处?”
“可是汉中?”
“在颍川再过半月时间,就是我兄忌日你家魏王迁汉中百姓,我家屋舍付之一炬,二十年积蓄尽为军士所征我宗族五十余口过颍川时,颍川郡缺粮,又天寒地冻,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我兄饥馑而死”
“后父母也亡故于路途,我等才随孙狼躲避官吏,昼伏夜出迁到荆州求活那时候,若有这粟米粥、硬麦饼……唉,老将军,可知君侯为养三万降军,已到了向吴军借粮的窘迫地步?”
“关君侯当世英雄也,于某万般景仰”
于禁搅动粟米粥,语气低落:“与关君侯相比,我不过泥尘而已”
田信摇头笑笑,挖一勺米粥送入嘴里,仰头看东边的太阳,还能看到远处浩瀚江雾弥漫的长江轮廓,语气幽幽:“若吴军背盟来袭,君侯推心置腹所养的三万降军,顷刻间就成洪水猛兽”
于禁又哑巴了,低头稀溜溜喝粟米粥
“老将军,饭后我就尽迁将校军吏去江陵城中安置余下军士我也会迁往糜城,以应对不测若吴军背盟来袭,老将军为座上客,我为阶下囚时,还望老将军谨记君侯之恩,保君侯府宅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