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开口母子二人僵在远处
那荣氏拉着他的袖子,眸中含泪:“辰儿,此事说来话长,你幼时受了族中兄弟欺辱,总来问我,为何唯有自己是怀胎七月而生,这便是其中缘故,我与你父皇相识在前,与卫司远大婚在后”这番话用尽了那荣氏所有的气力
卫景辰却如释重负,族中人虽对自己的身世私下议论纷纷,却因畏惧父亲,无人敢当面提及,母亲故意指鹿为马,无非是借此告诉自己,眼下只是唱出戏罢了
母亲为自己含垢忍辱,大丈夫自当能屈能伸,卫景辰深吸一口气,一掀衣摆,跪地说道:“儿臣拜见父皇!”
永庆帝并未看出端倪,齐王一时难以接受,也在情理之中眼下见他恭顺地跪在下方,心中暗喜,卫司远处心积虑多年,竟为他人做了嫁衣
永庆帝大步走来,扶起齐王,拍上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珠还合浦,历劫重光今日能寻回我儿,亦是山河之幸,自此,这大晋的天下必将固若金汤”
那荣氏微微松了口气,这关算是勉强过了
亲也认了,一顿团圆饭自是免不了席间,永庆帝时不时为那荣氏夹菜,一脸关切地说道:“今日你用的不多,若是不合胃口,明日我让他们去寻个南地的厨子”
卫景辰在桌上握紧了拳头,竟已亲密至此
那荣氏羞愧难当,这怕是自己吃过最难堪的一顿饭,面上维持着与永庆帝情深意切的模样,又要顾及儿子的心情,只得强打精神,勉强用了半碗
放下镶银象牙箸,永庆帝说道:“路遥知马力,岁久辨人心,那叶家女既是做不到与我儿相濡以沫,不如朕重新赐你桩亲事,丁尚书的女儿丁文茵才貌双全,早前太后颇为赏识,朕以为,此女与我儿甚是般配”
永庆帝这般急着赐婚,倒是出乎意料,想来他对自己尚存疑心,打算彻底断了卫叶两家的关系
卫景辰心中百转千回,自己不久便要离京去寻父亲,若是接回静姝,只怕会害了她,甚至是整个叶家,眼下为叶家着想,接受赐婚怕是无奈之举
想通这些,卫景辰跪下谢恩:“谢父皇赐婚!”
永庆帝笑道:“来人,速速拟旨,为齐王与丁家文茵赐婚,让钦天监挑选吉日”
圣旨一道道从宫墙内传出,京城各大世家纷纷咋舌,先是卫家替今上养大了儿子,又是叶家女被齐王抛弃,接踵而至的消息让京城百姓险些忘记,山河动荡,朝廷与卫家正在雍州前线激战
一处不起眼的破旧院落中,卫平和卫八大眼瞪着小眼
卫平先开了口:“我们是在此处候着主子,还是先出京禀了二爷?”
卫八踌躇着回道:“此事怕轮不到咱们禀报,二爷在京中探子众多,咱们要不还是在此处等候主子调遣”心中暗想,若是当面禀报,只怕这条小命都没了
叶静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