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等人家,能让天子忌惮,令父兄顾虑,使匪徒却步
自己家中人口稀少,关系还算简单,而卫家百年望族,人丁兴旺,只怕在其中周旋,颇为吃力想到这,心中多少生出些忐忑,幸而只有短短一月的时间,自己应该可以应付
却不知,这沿途的匪盗们都在义愤填膺:“这么大堆的金银财宝在面前晃悠,一会从南运到北,一会又从北折腾到南,偏偏老子还只能干瞪眼,欺人太甚!”
狗头军师们软语劝着:“头儿消消气,这卫、叶两家,咱们哪家也惹不起若是动了手,只怕连明天的太阳也见不着”
长途跋涉多日,静姝终于见到了泸州的太阳,饶是日日坐在宽敞舒适的马车中,静姝仍觉疲倦,突然怀念起在边关时的自己,由俭入奢易,由奢返俭难
泸州城下,卫家三爷卫司信出城迎接,静姝透过帘缝看到一中年儒将与兄长拱手行礼
这卫三爷有着与寻常武将不同的俊秀面庞和文雅气息,下巴却蓄着美髯,增添了几分沉稳
静姝对卫家又多了一层认知,卫家人皆相貌不俗
卫三爷与叶静川边行边说:“国公爷早前就派人在卫府附近收拾了座七进的宅子,方便将军一行早些安置至于婚礼之事,晚些我们两家再坐下商议”
叶静川自是同意:“劳卫三爷亲自带路”
静姝在一旁隐隐听闻他们的对话,不由好笑,难怪父亲派了管家随行,兄长尚未大婚,哪里懂得这些
他们午前到的泸州,卫景辰兄弟二人午后也赶了回来
卫景辰先去内院见了母亲,那荣氏正坐在院中赏花满园怒放的山茶花中,母亲的侧影一如从前,似少女般的清新秀美
听闻身后的动静,那荣氏转过身来,那双深邃的凤目中掠过转瞬即逝的哀怨
两年未见的儿子站在面前,纵然是一向冷情的那荣氏,不由也热了眼眶,清冷的声音中也带了一丝温度:“婚事可准备妥当了?”
卫景辰跪下行了礼:“回母亲,应是妥当了”
那荣氏浅笑:“那便好”
卫景辰见母亲只盯着面前那丛紫袍山茶不再言语,便行礼出了院子
听着儿子愈发沉稳的脚步,那荣氏孤寂的心中隐隐有些期待,让儿子朝思暮想的女子究竟是何等仙姿
晚膳时,卫家男丁围坐一团卫国公调侃起独子:“你前几日还在京城,今日便回了府,日行千里之外”
卫景辰讪讪一笑,自己确实急切了些
卫景良笑道:“此行二哥日夜兼程,不知疲惫,往日行军也没见他如此神速”
卫国公抚掌:“想来,明年春天我便可以含饴弄孙,享天伦之乐”
桌上众人皆开怀大笑,卫司信却边笑边打量着卫景良,总觉得儿子的笑意带着苦涩
晚膳后,卫司远将卫景辰叫去书房,父子二人彻夜长谈,卫家的眼下和将来有太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