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催要?陈平只觉得头越来越晕,好像落入一个漩涡里面
“贫僧也知二位施主日子艰难只是如今兵荒马乱,敝寺的田租一直收不上来,进香的客人也愈来愈少敝寺上下,只有靠这点客房赁金来维持还望二位莫叫我为难!”
这和尚的话音越来越重,听在陈平耳中硬梆梆的
这女子本是抓着床上病人的手,听了这话心中一急,手里不自觉地一紧只见床上的病人低叫了一声,醒了过来
这女子闻声转过头:“啊,平弟你醒了!”声音里满是喜悦
这是怎么回事?眼前这女子容颜秀丽、气质娴静,约摸十六七岁的样子,脸上稚气未脱竟是一副古装打扮!
陈平使劲掐了一下大腿,腿上传来的痛感让他更疑惑了他眨巴着眼睛,不敢相信地打量眼前的事物
但见室内陈设极为简陋,一张破旧的八仙桌倚窗而立,桌上堆放着几个瓦罐和一摞粗瓷碗碟刚才说话的那个年青和尚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串乌漆麻黑的佛珠,冷冷打量着屋内二人
眼前这女孩似曾相识,很是面善但见她一身粗布襦裙,头上系了一方碎花额帕陈平知道,这是古时穷苦人家的装扮
昏睡前陈平喝了好些烈酒,如今只觉得唇干舌燥、喉咙生烟他按着心中的种种疑惑,嗫嚅着发出请求:“请问,能不能给口水喝?”
这女孩儿闻言,星眸闪着欣喜的光芒,她急急起身:“你都昏睡一天一夜了,早就饿了吧,先吃碗粥吧”
窗外檐雨嘀嗒,清冷的天光打在泛黄的窗纸上,让草药味浓重的室内显得更加地阴冷
女孩儿起身在窗下八仙桌上拿了碗,从瓦罐里舀了半碗米粥端来床沿坐下,扶起陈平:“来,平弟,慢些,可别呛着了”
递到眼前的瓷碗,做工火烧都颇为毛糙,粗砺的碗沿还豁了个不小的缺口不过,好在碗内米粥尚温,触唇生暖陈平伸出一手托住碗底,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半碗热粥下肚,他觉得心里踏实多了喘匀了口气,又旁敲侧击地询问几句,他不禁越来越惊恐:据那女孩说,她是他姐姐,名叫陈凡
如今,如今竟然是明朝崇祯七年!ぷ999小@说首發⿱
由于近来流贼作乱,祸及家乡,姐弟俩只好逃难来到庐州城,寄寓于这开元寺里而陈平的新身份居然也是叫着陈平,今年十八岁,是凤阳府的秀才……头痛欲裂的他又使劲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大腿上传来的痛感令他欲哭无泪:眼前的一切,似乎、似乎是真的!
他想多了解些情况,但这个自称是他姐姐的女孩,却止住了他说他大病初愈,需要好好休息,不要说太多话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陈施主吉人天相,好歹醒过来了”那智空和尚一直静静地立在门外候着,此刻又开口了,“既然如此……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