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整肃,无一人掉队,泼风般向边境奔去
伍国定大惑不解,问文锦:“为何行军如此之急,若有紧急军情,为何又耽误三日?”
文锦策马扬鞭,笑道:“我若早出,宴军知之,必龟缩退返,何以诱敌前来;现宴军距我边关,已不足十日里程,故此疾行,一则拒宴军于国境之外,二则不给宴军间谍报信之机”
伍国定听完,脑子有点乱,提前到达,吓跑敌人不更好吗?如此这般,好似专为与人偶遇一般!
七日之后,大军到达饮马峪
文锦下令,于路结寨,坡顶扎营,并派出哨探,一面打听宴军行程,一面查勘边境地形
拓巴升坐于营帐之中,浑身疲累至极,他已是待罪之身,没有护卫,没有从人,一切饮食起居,均需自己打理
面前摆着粗鄙的食物,难以下咽,军士皆已看出他与慕华将军有隙,虽不刻意相欺,却也面露鄙视
他武人出身,身体强健,但一来年岁已大,二来养尊处优,酒色财气,又疏于操练,早已体虚,这一路急行军,让其筋软骨酥,力不能支
他回想自己这一生,简直荒唐至极,莫名其妙作了死局之子,终将被格杀出局
他苦笑一声,已无惧生死,只是每每想到儿子,就心如刀刺,原乡何辜!自己死后,他还将被人唾弃
他泪如雨下,悲愤不已
“拓巴升,前将军有请!”
他心中一颤,陡然惊醒,两腮肌肉暴抽
当初,自己是卫尉大人,对方是慕华文锦;
如今,对方是前军将军,自己成了拓巴升
虽然心中早有预备,可真的直面死亡,还是恐怖惊惧
慷慨悲歌易,从容赴死难!
一路浑浑噩噩,来到将军营帐,营帐四周,空无一人,寂静无声
他心中明白,死期至也,竟突然神定
军士推他进帐,便远远退去
帐中灯火通明,文锦孤身傲立,双手按剑,垂剑于地,冷冷看着他,眼中并无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是要了结一件早该了结之事
见他进帐,文锦沉静似水,语气如冰:“拔刀!你若胜我,我便饶你!”
拓巴升惨然一笑:“擅杀皇室近亲,你不怕获罪?”
文锦轻蔑一笑:“军中杀人,如割草芥,我一声令下,何人敢泄露实情”
拓巴升反而镇定:“我不与你搏杀,你若善待原乡,我不恨你”
文锦恨恨说道:“看原乡情面,我留你全尸”
拓巴升双手一拱:“如此,谢过了”言罢,他突然拔出腰间长刀,横刀于颈,便要挥刀自刎
文锦眼疾手快,身形前移,重剑出手,击落其手中长刀,嘴里阴冷笑道:“你落入我手,还想自刎了之?哪有这等便宜之事?”
他挺剑直指拓巴升咽喉,喝问道:“当年暗通宴国,劫掠宇文燕,截杀我等,是否你之所为?”
拓巴升脸色死白,双眼死灰,颤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