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府管家一处吃酒,吃完后还拿了一大包银子才走”
宇文化成汗毛倒竖,乞伏仕!果然是这老儿!
他嚯的一下站起身:“密室架炉,带刘印标”
宇文府内宅向北,穿过之字型回廊,便是精洁的后园,幽闭的密室,却孤立于后园院墙之外,四边无靠,独门无窗,阴冷潮湿,黑暗荒寂,便是白日,也需点上巨烛,房中陈设简陋,只一架人形的炉子,墓碑似的矗立于正中
刘印标进门还有点微醉,听见“咚”的一声,元庚关上重重的木门,才陡然惊醒,扑通一声跪下
宇文化成面目狰狞:“刘印标,中午吃酒甚是得意吧,他们有何好处与你?”
“禀老爷,小人实实不知老爷说的啥?”刘印标小心翼翼答道
宇文化成突然青筋暴起,大喝一声:“来人,给我烤熟这狗奴才”
刘印标跪于地上,头已压得很低,听见这话,咕咚一声便栽倒在地,元庚端起一杯凉茶,泼在他脸上,这才悠悠醒过来
他脸色苍白,浑身簌簌发抖,眼中死灰一片,颤声说到:“求老爷超生,赏个全尸,我说,我都说”
自知今日难逃一死,他已经完全清醒,冷汗层出,嗫嚅而语:“两个月前,偶遇太尉府管家,一叙之下,竟然是河间同乡,便常在一处吃酒,后来有一次,他叹息说太尉待其甚厚,却无以为报,甚是羞愧,我一时酒迷了心,刚好看见老爷写的一封密折,就把密折上所说之事跟他讲了,他给了我五百两银子”
“仅此一事?”
“仅此一事”
宇文化成岂肯信之,诈到:“仅此一事,就可灭你老小,若如实招来,尚可留你活命”
刘印标本已心如死灰,万念俱灭,听他这话,眼中微光重启,又有了求生之欲,嗫嚅了一下,便又说到:“后来他们又以此相威胁,小人无奈,又将老爷跟太子密函往来之事告诉他们了”
宇文化成心里咯噔一声,仿佛一口砒霜吞进肚里,休说太子,就是私交皇子,也是重罪!居然被这奴才五百两银子便卖了!
思忖片刻,他突然问:“今日收留慕华彦之子,想必也告诉他了”
“还未来得及”
“嗯!”
“啊不,小人不敢”
“你去,你今晚便去,告诉他此事”
“老爷饶命,小人不敢”
“不,你去,此事若办好,我饶你一命”
“是是是,奴才今晚就去,谢老爷超生”
待他走远,宇文化成招手示意元庚进来,吩咐到:“府中必定还有其同伙,你密切关注!”
待元庚走远,他轻轻一拍手,一名黑衣护卫无声飘了进来
宇文化成阴着脸,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吩咐道:“跟着刘印标,待他事情办完,碎剁了这奴才,抛到野外喂狼”
护卫不言声打一躬,飘了出去
稳了一下神,又叹了一口气,宇文化成走出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