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他挑了挑眉梢,“我忘了”
自己为那四个字哭了半夜,他居然都忘了
慕容雪气哼哼道:“我不是随便的女人,我只对你,才……”她红着脸说不下去了,委屈地噘起了嘴她自认为是个忠贞专一的女人,没想到他却对她误解那么深
耶律彦淡淡地说道:“你不想进宫,是以病急乱投医随便想要找个男人无论是裴简还是袁承烈都行”
“才不是,我喜欢的只有你,一见钟情你没听过么?”说完,她顿觉一股热浪从耳后滚过面颊,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
耶律彦不为所动地冷着脸道:“本王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本王也不想被人利用”
慕容雪连忙解释:“我没有利用你的意思,我是真心的”她脸上带着醉人的红晕,眼波晶亮澄澈,坦荡明媚
耶律彦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最终却漠然地移开了视线,冷冷道:“你该真心相对的人,是皇上”
慕容雪气得真想咬他一口将所有的真心坦承于他的眼下,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
一路上,她再也不说一句话该说的,该做的,她都尽了力,可是感情的事,从来不是一个人努力就能功德圆满,她一直在唱着独角戏,他冷眼旁观而已
当宁陵河出现在眼前时,她知道很快就要到宜县了
正午的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河水如一条婀娜的彩带,对岸是一望无际的油菜花田,绵延出一片金灿灿的花海
沉默了许久的慕容雪,扭头对耶律彦道:“我肚子疼”
耶律彦正在奇怪,一向活泼好动的她怎么沉默了一路,原来是身子不舒服
他调侃道:“你不是大夫么?”
慕容雪赌气回了一句:“大夫也会生病,这有什么稀奇”
又过了一会儿,她低声说:“你放我下去,我想方便一下”
耶律彦勒住了缰绳,停下来
慕容雪跃下马,径直朝着河边的树林走去
耶律彦坐在马上,远远看着那个娇小窈窕的身影隐在绿草矮树中他本想靠近些,但又觉得不大妥当,再说她的包袱还在他手中,身无分文,又没有马匹,谅她也不会再生什么枝蔓
可惜,他低估了慕容雪的胆子
她走进树林,并没有方便,而是借着矮树丛的掩护,弯腰朝着河边跑去
春日的河水还很刺骨,可是想想将来的凄惨,她一咬牙便踏进了河水中,宁陵河水源自城里的浣花溪水,又浅又窄,水清至底
她飞快地蹚过小河,对岸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油菜花地,此刻正开得灿烂无比,她弯着腰身,一头钻进齐胸高的油菜花地里,往深处躲去
她不知道自己能有几分胜算,但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逃跑机会等进了宜县,和那些秀女们一起进京,沿路便会有很多宿卫随从,她再也没有机会能够逃离了想到那黑暗凄惨的未来,那个荒淫好色的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