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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西王域,一条不知名的小路
此时正在经历今年的第一场春雨
细密的雨滴犹如一张薄薄的毯子从天上盖落,把整片大地罩住,让人们看不清里面的心酸过往,爱恨情仇
地面上最后一点残雪也被雨点同化
冻的坚实的路面开始逐渐转为泥泞,堪堪包裹住了朴政宏的马蹄
他在雨夜中疾驰
时不时的回头望两眼,神色慌张
今夜没有月光
只有惨淡的愁云无边无际的向下压来
朴政宏脖子上挂了一串细绳,细绳上拴着很多个蝈蝈笼子
先前的路上它们一直叫着
不停息的叫着
让朴政宏很是心烦意乱
但是现在它们却异常的安静
昆虫的感官总是比人类更胜一筹,当它们遇到自己的天敌时往往采取的行动是隐蔽然而人们遇到恐惧的第一反应,通常都是乱喊乱叫
朴政宏不是昆虫,但是他也察觉到了不同
夜雨
杀机
胯下的马已经被催赶到了最快
鼻孔扩大了气喘,马嘴已经聚集了很多白色的泡沫
这匹马已经不行了
他很是疼爱的摸了摸马脖子后的鬃毛,眼里充满不舍
一声嘶鸣,它跪下前蹄倒在了地上
朴政宏双腿一夹,从马背上飞跃而下
“老伙计,对不起了……”
他顾不上安抚一下与自己出生入死的同伴,只身继续向前奔去
杀机越来越粘稠
朴政宏渐渐地有了窒息之感
终于,他停下了脚步
先是很小心的把脖子上的一串蝈蝈笼子摘下,挂在了路边的树杈上还把自己的披风脱了下来,遮在上面给它们挡雨接着从背后抽出一把宽厚的重剑,双手握持,横立于小路中央
“咔……咔……咔……”
一个清脆而又单调的声音由远而近
在夜雨的湿气下,朴政宏看不真切
“敢问阁下有何今古?”
来人头上倒戴顶蓑笠,腰间横挎把长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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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西王城内
所有的人都看到丁州方向升起了一团流火,随着浓浓青烟,把小半个天都点亮了,
王府内的玄鸦军们看到这一团不由得虎躯一震
这是玄鸦军集结的号令
无论在何时何地,只要看到了这信号,玄鸦军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赶赴流火升空的地点
他们有多久没有集结过了呢?
十年?二十年?
霍望自己也记不清了
玄鸦军藏锋敛锐,现在的世人大多都已经忘记了他们
如今,宝刀即将出鞘
在战场上,玄鸦军就是霍望手中的星剑,甚至犹有过之
“你,随我们去见王爷”
为首的军士指着任洋说道
任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便去叫醒已经睡着的孙子
无奈孩童心性,确实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起身
任洋只得找了个大木箱子,让孙子钻进去睡觉而后用钓剑勾住箱子随玄鸦军一起出发
城外的张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