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寂熬好了药,端进房,将他搂着起身,捏住他的下巴,单手端着碗用小勺一点一点地喂进他嘴里
这样很费劲,不知是不是小花觉得药味苦涩难喝,每次喝一点他就要不服气地吐一点出来,容寂只能一边给他擦嘴,一边喂他喝药,有时候还会吐在自己身上,容寂每次等喂完了,就得去换衣服
每隔几日,他还会帮小花换一次衣裳,知晓他爱穿红衣,便给他置了几身换着穿,觉得这样,即使是昏睡不醒,兴许也要高兴一些
这一日,他刚把古遥抱起来,要给他更衣,就感觉那毛茸的狐耳似是动了一下,扫在他的脖颈皮肤上发痒
“小花?”容寂条件反射地低头看着他的脸
炭火的橘红亮光照在那雪白的皮肤上,古遥仍是深深地闭着双眼,呼吸声均匀,仿佛那一下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容寂凝视住他良久,发觉果真是错觉,便叹息一声,弯腰轻轻解开他的衣裳:“你说春分日,同我一醉方休,你可知春分早已过了,第二个春分日就要来了”
“等你醒了,师哥带你回平江府去放河灯,吃烧鸡”容寂拨开落在他脸上的红色碎发
古遥不知自己沉睡了多久,于他而言,似乎就只是那一瞬之间的事,他感觉过了许久,又感觉还在跟黑毛兽生死决斗,所以古遥醒来时,绿眼睛里映出容寂那有些憔悴的英俊脸庞,第一反应就是喊他:“师哥……”
他的声音好似很久没有说话了般,嘶哑得不像话
容寂愣住,随即,眼里发出惊人的湿润光亮
古遥轻咳,急躁地催促他:“跑……国师,你跑……”
“嘘…嘘,”容寂的食指竖在他的嘴唇上,指尖有些发抖,声音亦然如此,“不说话了,小花,国师已经死了”
“哦,死了……是哦,我打死的”古遥也呆了一下,身上绵软无力,想坐起身来,却又使不上力
“要起?”容寂手臂放在他后背,揽过少年,抱他起身
古遥就靠在他身上,恍惚地看着四周,也分不清这是何处他低头注意到自己身上半褪的衣衫,只盖着一张毛绒的羊毛毯,自己一起,毯子就滑下,便轻轻地拽容寂的衣袖,动了动嘴唇:“师哥…为何我没有衣服”
“我现在可是人形?”古遥看见了自己的皮肤,缓慢地说:“你说,人无论何时,都要穿衣”
“……师哥帮我穿一下”古遥无理地说,“打国师好辛苦,我起不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