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魏卫河脸色大变,长刀出鞘挡在身前,警惕地望向四周
“殿下,臣送您下山”
“出事了?”薛瑜感觉惨叫声有些熟悉,也不再揪着方朔逼问,在魏卫河帮忙下把方朔扛上马背一个中年人搭在马背上自然比不了平常只搭些装饰的状态,但被马场厩官嘱咐过性子有些娇的照夜白没有不满,反倒焦躁的刨着蹄子,像在催促薛瑜快走
“那是虎吼”魏卫河翻出身上一个石哨用力吹响,三长一短,他上了马,“殿下,快走!”
薛瑜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围场里的大型动物都是被清理过的,之前陈关和受训兵卒为了看小老虎都能骚扰得兵械坊烦不胜烦,她清楚地记得陈关说他们是因为去山上打猎没发现老虎才无聊的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起了惨叫声是谁的声音,是伍九娘!
“没有……”薛瑜将烟火信号弹的名字吞下,“没有鸣镝吗?!”
魏卫河扯住薛瑜的半边马缰,拽着往前冲,“鸣镝在调职时就上交了!”
他十分懊恼,薛瑜早说了可能要出事,他作为侍卫该做万全准备的,但这时候说什么都白费两人从山顶直接下来追方朔抄得都是近道,废了些时间才绕出密林,踏上伐掉树木腾出的大路一瞬间,被偏斜的太阳照在身上,薛瑜就感觉到魏卫河松了口气
兽吼和惨叫声都离得很远,像深陷林中,连薛瑜听着都有些模糊,山下恐怕更是根本听不见
另一边传来了又一声吼叫和慌张的尖叫,薛瑜手心全是汗水,到底出现了多少猛兽?调来的各地兵卒和将军们清理路径和猛兽的时候怎么会没发现?
她没有放慢马速,照夜白卓越的血脉优势尽显,跑起来仿佛一阵风,魏卫河跟在身后,却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远
“吼——”
第三声了还是不同的方向
薛瑜意识到,现在回去叫人,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除了争露脸争前程的小官,山上是几乎全部齐国武勋贵族和世家的新生代,包括刚刚在比试台上崭露头角的军营强手
认识的不认识的,看好的不看好的,他们都会死
世家子弟死了,世家将陷入血仇或是被打击的深渊年轻的武将死了,齐国皇权地位将被重创
平衡将会被打破,人力无法挽回
起码两只老虎,一只她不知道的猛兽,武松打虎注定只是个例朱颜弓是重弓,足以杀兽,但对使用者负荷很大,四个侍卫里魏卫河长于刀法,箭法一般,如果没能瞄准,他将面对一个陷入暴怒的猛兽
薛瑜第一次意识到,不是所有事都能等她练习完成,准备妥当才到来的如果她能够开重弓,今天她考虑的绝不是立刻下山搬救兵,而是想办法射杀猛兽
该做决定了
“魏卫河,去西北方向救人,我去叫人已经到了大路,照夜白只需跑一刻就能下山”薛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