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苦闷地支着头,“昨夜搜查逆党,燕山正好住得离被带走的那几家近,被闹得起了几次,我与明玕去瞧时还没睡足呢倒是不知王小兄弟如何了”
“她的铺子就在西市,真出了事,铺子也开不下去”方锦湖眼中笑意漫开,“王三呆是呆了些,偶有聪明之举,总是无碍的”
“啧啧”谢宴清勾住他肩膀,“锦湖难得夸人一次,看出来你今日心情好了走走走,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去瞧瞧他的铺子”
清颜阁有了新的客人,薛瑜暂时还不知晓,她换上新送来的度支部官服,从五品的官服看起来没有皇子朝服那么大气精致,但穿上也是一表人才,一梁进贤冠勒住长发,眉飞入鬓,俊俏少年郎锐气逼人
之前醒来时见到的那个猫儿眼宦官名叫蝉生,被一起调来了薛瑜身边,流珠毕竟是婢女,没有官职不便出入官衙,护卫不好离开薛瑜身边,不在内宫时的杂事就交给了他来跑腿
宫内宦官起名大多不讲究,除了入宫前有姓氏的,大多都是随口指一个名字叫着,是以某某生这样的名字奇多无比薛瑜见他灵巧,也就同意了流珠的安排
起初身边总跟着两三个人薛瑜还有些不适应,等一路走到度支部门外,她已经差不多忘了还有人跟着
一身青衣的小吏提了一桶浆糊揣着沓纸往外走,正好与薛瑜打了个照面,见着对面一行四人排开,背后两个显然是哪里的兵士,当即一个激灵,被各家将军上门堵门的记忆浮上心头,大叫道,“军费您得找尚书,小的就是个跑腿的!”
薛瑜怔了怔,一时失笑,“某初调任度支员外郎,不知乔尚书可在?”
她笑意温和,小吏这才注意到她的衣着和从五品官帽,松了口气,偷眼看看跟在后面的兵士,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来路,老实答道,“尚书在内”他左右看看,有些为难,“不巧这些天盘账,门人也忙着您、哎呀,您随我来”
度支部这么忙的吗……?
薛瑜不妙的预感还没浮上来,就被小吏怀里抱着的纸吸引去了视线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上面写着的一行字
“……兹有……胥吏十人考评后择优而录”
她想起之前说给乔尚书听的考试方案,这是已经在应用了?
度支部内与薛瑜之前看到的静谧完全不同,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人,一部分是嘟嘟囔囔抱怨累的背着手在院子里活动,一部分是在门窗大开的屋子里几乎被垒起一人高的卷宗淹没的诸多红红绿绿衣裳的官吏
薛瑜眼皮跳了跳,停住脚步背着手活动着的官员们本没注意到她,在听到小吏进去找乔尚书通传“新来的员外郎”到了的时候,他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原地
度支部人员皆有定例,除了埋头苦干的,谁不知道新来的员外郎是当朝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