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一个字音来,想了一下才凭着自己几十年的人生阅历,想明白公孙佳这是什么意思敢情她还以为是钟秀娥先在外面有了私情,然后有了请托?李侍中反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公孙佳眉头一皱,瞬间便知这不是钟秀娥的意思了也是发昏了,如果是钟秀娥,她有多少亲戚不能用来做说客,非得要个李侍中?
她仍是答道:“若是家母的意思,我便为她把好关若不是,侍中便不厚道了这件事,我除非马上反对,否则,哪怕保持沉默也算是默许了然而……这样大的事情,侍中不该让我马上就答,我还摸不着头脑呢”
李侍中暗暗心惊:老赵真是眼毒!怪不得他做到了三公,我却总差半步她哪里是摸不着头脑?这怕是已经看清了,只是在想要如何处置而已
李侍中道:“老夫明白,联姻确是大事,母女之情也关乎亲情伦,哪里那么容易了?”
公孙佳摇摇头,说:“您不知道,我们家……唉,不说这个了您见过我外公外婆了吗?问过家母了吗?”
李侍中含蓄地说:“总要先问过县主”
公孙佳垂下眼睛,说:“我知道了此事无论允与不允,皆不该由我一言堂”那是亲娘
,总得让钟秀娥知道一下若赵司徒真动了联姻的念头,风言风语必是有的
李侍中则有些失望,他看出了公孙佳的拒绝——她都没有问对方是谁,哪有联姻不问对象的?李侍中想了一下,索性摊牌:“是赵司徒第六子,赵司翰”
公孙佳的眼睛瞪大了:“他?”轻轻点了一下头,说,“我还是刚才的话,请您上覆司徒,此事非同小可”
李侍中道:“好老夫还要再去一趟郡王府”
公孙佳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又点一点头:“有劳”
李侍中出门登车,才慢慢地擦一擦额上的汗,小厮看了直笑:“上朝也难见您这般紧张”
李侍中连说:“你不懂!你不懂!”
公孙府里,公孙佳正在发脾气,她发脾气从来不如别人那么畅快,别人能摔得动的东西她捧不起来,别人能踹得动的家具她一准伤到脚扯坏了两页书之后,公孙佳阴着脸坐在那儿,一言不发四下无人敢上前,也没有人敢说话以往遇到这样的事,还可以搬个救兵,比如单良、比如钟秀娥
现在这些统统不行的,单良、荣校尉算是家臣一类,主人不问,他们不好主动去问主人要不要把亲娘给嫁掉钟秀娥……就更不敢让她知道了
公孙佳坐了一阵儿,眼睛越瞪越大,眼圈儿也瞪红了,眼睛慢慢往下滑落阿姜心慌得要命,小心地给她擦着眼泪,一边说:“这是怎么了?您要舍不得,就回了他们!夫人在咱们家好吃好喝当家做主,爱怎么玩怎么玩,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何必到别人家里平白矮一辈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