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废话”
“陛下永远是第一位的,对吗?”
“当然”
“对付陛下的敌人永远比对付自己的敌人用心,对吗?”
钟祥跳了起来,名贵字画在他这里不值钱,抽起画轴往公孙佳身上扔:“你能耐了你!”
公孙佳站着看他扔了五、六轴,一个没砸中自己,开始笑着躲:“哎哟,干嘛生气呀?”
钟祥内心很愉快,居于人下是谁都不愿意的,但是他表哥手段太高,他认了!所以他一直都是头号打手,他有自己的仇人,但让他咬得最凶狠的,一定是他表哥要收拾的人
这件事,打天下的时候人人知道,坐天下的时候,傻子们却以为他和纪炳辉只是两家恩怨
公孙佳猜着了这一次他又押对宝了!
门板被砸响,钟秀娥急得大叫:“你们干嘛呢?”
公孙佳跑了出来,躲在她的身后抱着她的腰,斜出个脑袋看书房里钟祥提着一轴画出来说:“这个坏脾气,还上表,陛下今天让我管管她”
“管就管!打人干嘛?”钟秀娥反手护住女儿,母女俩登时抱在了一起,亲密无间
钟祥骂道:“行了,都安稳些,大过年的还嫌不热闹吗?回家去吧!”
“走就走!”钟秀娥接过斗篷给女儿披上,嘟囔着,“全家的坏脾气都是随的谁呀,咱们回家”
公孙佳抿嘴一乐
回家的路上,公孙佳道:“阿娘,咱们把普贤奴接过来住几天,好不好?”
“什么?”
“家里也好多点人气儿,阿姐也能放心收拾婆家的事儿”
“你又操心了”
“心要是不会动了,不就是死人了吗?”
钟秀娥瞪了她一眼,想了一下:“也行”
“回去咱们再对对账……”
“我想通了,”钟秀娥说,“你外公说得对,趁咱们还能护得住,得教会你咬人!”
“你也不想我累着,我也不想你累着,心都是一样的”公孙佳此时显得极体贴
钟秀娥抚着女儿的鬓发说:“哎哟,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以后咱们俩就好好过吧”
公孙佳靠在母亲身上,心里一片平静祥和
这份宁静仅仅维持到了回府,府门前拴着马,还有别家仆人在外守着门上部曲回报:“主人、夫人,余将军来了”
这称呼让钟秀娥有片刻的恍惚,公孙昂在世的时候,他们家,也常有部曲这样禀报,一模一样,一个字都不带改的
公孙佳问:“人呢?”
“在小花厅了”
连问答都是一样的,钟秀娥神情复杂,恍惚间已被女儿挎着臂弯走向了小花厅钟秀娥打起精神来,母女俩进了花厅,亲家余泽正在花厅里踱步
看到她们俩,余泽停下步子来问好他是公孙昂生前部将,约定俗成要矮一头,但他又是乔灵蕙的公公,这关系就比一般下属亲密些母女俩回了礼,两人往上首对座上坐了
钟秀娥问道:“亲家翁,稀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