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唇憨憨,无辜而清澈此等容貌若是作为武器,定然能成为一大制胜法宝
褚帷多有想法
若是当真把这个养妹送出去,心有不甘
可是……送出去之后,说不定等待的,就是另一番的造化了
养妹固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固然令心中不舍,也抵不过心中所求
“这也是父王的遗愿”
褚帷敲击长案,长案上,还是老藩王时期习惯的摆法,左边的堆册,右边熏炉红翅木的笔架上,还有柳安安幼时留下的小痕迹
柳安安起身往外退的动作一顿眸子眨了眨,垂眸不说话了
“也知道,父王还在时,先帝对等藩王早就有些动作,全靠着父王多年战功赫赫,守卫南地有功,才让先帝对镇南王府稍有留情只现在的这位新君,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安妹妹,这是父王的一生心血ncxsw。那么疼爱,不会对父王的遗愿都置之不理吧?”
“如果没有,为兄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新帝暴戾,怕是顷刻间就会让镇南王府不复存在安妹妹,为兄如今能依靠的,只有了”
柳安安沉默不语
这里是她生长了十五年的镇南王府义父对她很好,从小就宠着她义母虽然严厉些,可一直教她规矩,都是为了她好郡主姐姐与她姊妹玩闹,多年来姐妹情分不是外人可比的
就连小王爷,因为是兄长,虽然不是很亲近,但是她还记得,这两年送来的,几乎堆满一个耳房的礼物
也是记挂着她这个妹妹的
那些年,她过得很快乐
她真的怕死怕前脚走到暴君身边,后脚就被掐断脖子
好害怕
可是……
镇南王府是她的家
她的家人这么信任她,将此等重要的事情托付给她
柳安安想了一下自己答应的后果
浑身是血的她曝尸荒野,还是脑袋被摘下来当摆件?或者索性五马分尸了?
柳安安只恨自己素来爱想,想什么都宛若现实,真的吓得她浑身打哆嗦,眼泪都忍不住了
“……好”柳安安牙齿碰着牙齿,哆哆嗦嗦地答应了
王府养育她十五年,她也要庇护王府的大家
刚答应下来,柳安安泪珠儿也跟着滚了下来
她哪里是答应了去做细作,分明是答应了去送死
通向通州府的路宽敞平整,两匹枣红色高头大马并排哒哒哒,马车前案跟着车夫并排坐的青裙丫鬟撩起一点帷布,低语:“姑娘,快到了,您醒醒”
足有五尺宽的马车厢内,柔软的棉垫上侧卧着一少女,闭着眸呼吸轻盈
柳安安睡得不沉,稍有动静就睁了眼,她揽着身上薄薄一层绒被起身,腮边睡出了半边的红印
刚醒来,她睡意朦胧,眸子里还潋滟着水波浅浅,纵眼神没有聚焦,懒懒靠着方枕发呆,也不掩其灼然桃花颜的倾城之色
这个丫鬟是临出府时新拨给柳安安的,虽然不是第一次见着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