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的庙宇道观踏平了”
“你信这些,还不如信我”
她是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做那些梦
第一回梦见从前那些旧事,她也以为,不过是巧合罢了,可事不过三,她能察觉不对,他自然也能
以他的性子,一旦起疑,定会将自己查个底朝天
她是见过萧聿办案的,任何的蛛丝马迹,他都不会放过
事情做得再干净,总是有漏洞可寻,比如她买戏子回府的事,这动静闹得不小,庆丰楼那些看热闹的人不知她是谁,但庄生却是一清二楚
她甚至做好了萧聿把朱泽和四月抓到她面前,质问她是不是奸细的准备
就连抵死不承认的说辞,她都想好了
鬼神之说,哪里有绝对的证据
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
倘若宫外的事,她侥幸躲过,那宫里的呢
帝王连连做怪梦,不说该立马找道士来做法,最起码,他总该去其他宫里睡几回吧
他也没有
思及此,秦婈终于顿悟,到底是何处诡异了
像他这样连神佛都不信的人,明明怀疑自己,却没有大动干戈地查她,他每次对她的试探,就像是希望她承认
对,就像是在等她承认
此刻就更诡异了
便是他俩最情浓的时候,他也没这般耐心哄自己下棋玩
难道他真的发现了
他这是故意引诱她上钩,让她放松警惕
百思不得其解时,她又忽然想起,镇国公府被抄家的时候,还人说苏家的金库被人搬空了至于哪儿来金库,她也不知道
所以他还有可能是为金库
她的思绪乱飞,却被男人的一声轻笑打断
秦婈蓦地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瞳仁
“朕说让你三步”萧聿瞥了一眼棋盘,道“可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秦婈低头一看,面颊刷地一下就红了
她何止是走了三步,棋盘上到处都是白色的棋子
对面的男人再度开了口“方才,想什么呢”
秦婈连连咳嗽,道“臣妾、臣妾这两日被吓着了,有些走神还望陛下恕罪”
秦婈咬了咬下唇,道“不然重来一回”
萧聿搓了下指尖,似乎是在想她的话
他将棋子掷回棋篓,对她道“若是累了,就歇了吧”
秦婈自然应是
她看着他的背影,懊悔地拍了下额头
二人再度回到榻上
秦婈心里惴惴不安,依旧难眠,想着不如装睡算了,她不睡,他们也就不会做梦
不做梦,他便能少疑她两分
她纹丝不动,呼吸极浅
然,半个时辰过后,他翻了个身
秦婈的身子僵住
萧聿淡淡道“若实在害怕,搬去景仁宫去如何”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但说出来的话,便是个木头人,也能听出其柔情来
帝王的柔情,哪怕只有一时半刻,也是多少人的求之不得,
可秦婈却被他的目光灼的浑身发颤
因为她实在是猜不透,他要作甚
茫然时,她耳畔响起一句话,那是父亲教苏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