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秦婈都不得不佩服这位小姜氏
出了事,先是认错,然后提起秦蓉,将一切罪暗示在嫡庶之分上
最后,又提起了秦望此生难忘的发妻,姜明月
秦望冷漠狠厉的眼神,在她一句又一句的哭诉下,明显有了软化之势
姜岚月好似又成了那个无依无靠的女子
见状,秦绥之拍桌而起
面如冠玉的少年,眸光如同淬了冰,沉着嗓子,一字一句道:“从今日起,不再是秦家的姨娘,但念是蓉姐儿的生母,不会要性命,不过秦府却不能留了,在迁安有一处别庄,明日派人送过去”
姜岚月呼吸一窒
迁安县,那是温双华的故乡,她若回了迁安,温家人还不得把她的皮剥了?
姜岚月跪在秦望脚下,道:“妾罪该万死,不敢求老爷原谅,只求大姑娘大公子别怪蓉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一落,秦蓉便跑了进来,“阿娘,这是在做什么!快起来啊!”
秦绥之对身边的小厮道:“还不快把二姑娘拉开,等什么呢!”
秦蓉也跟着跪下,伏在秦望脚边,“爹,您不要赶娘走好不好,蓉儿不能没有娘……”
年逾四十的秦望,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心都在颤
秦蓉是抱大的,姜岚月也伺候了十几年
确实,心有不忍
就在这时,秦婈起身,指尖抚过眼角,琼鼻微红,落泪无声
她低头看着秦蓉,缓缓道:“不能没有娘,便能没有娘吗?”
秦蓉抬眸看着秦婈,崩溃大哭,“大姐姐,娘有错,蓉儿也有错,大姐姐,打吧”
“打?”秦婈回头对秦望道:“爹,如果不是她,娘便不会死,娘如果活着,哥哥也不会发那道誓”
秦婈大滴大滴的泪珠子从眼眶滑落,“前两日乡试放榜,满园皆是桂花香,爹可知,哥哥在那儿看了多久?”
“什么样,无所谓,左右秦家长女一向是目无尊长、才学疏浅、骄纵任性”这些话,都是秦望以前指鼻子骂秦婈的
“可的兄长,自幼聪慧过人,此生不能入仕,这是打她便能有用的吗?”
们会扎秦望的心,她难道就不会吗?
秦绥之此生不能科考,这是秦望一辈子的痛
秦婈看着秦望濒临崩溃的眼神,继续道:“爹可还记得,娘发病时常说的那句话吗?”
秦望瞳孔一缩,“阿婈……”
秦婈给了最后一击,“娘问,为何不肯信她”
秦望再次看到了温双华,她面色苍白,发丝凌乱,嘴里只默默叨念着,“为何不信?也是的妻啊,为何?为何?”
秦婈很清楚,以秦望的脾气秉性,这句话,足够一生愧疚
姜岚月彻底害怕了,她整个人抖如糠筛,与秦望喊:“老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望闭上了眼睛,哑声道:“来人,把二姑娘带回屋里,即刻送姜氏出府”
日降月升,秋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