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打破这方死寂
是史敏敬,他从隔壁实验室出来了
程弥呼吸不太通畅,深吸一口气
眼眶通红,紧紧握着变形金刚,苦苦支撑住快要支离破碎的身体
房间里光线越来越黯淡
天色还未全暗,残存一点亮色,足以让人眼睛视物
史敏敬随意环视了一下屋内,眉间蹙起了不解:“司庭衍怎么回事儿?在国外房子自带杂物间就算了,怎么回国家里也要弄个杂物间?”
他这话说完,程弥背后微僵
史敏敬从实验室出来,看旁边房间门开着,估摸着程弥在这里面,便走到门前
程弥果然在
他敲门,告诉程弥:“程弥,我要走了啊,跟你说一声”
话没说完,史敏敬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了
微弱光线里,他看到了程弥面对他平静的神色下,胸口似乎在艰难憋换呼吸
他的话像是刺到了程弥
然后,她又深吸了一口气,转回头,看向史敏敬
问:“他在国外也有这么一个房间?”
史敏敬没看清她脸上情绪,说:“何止,我还嘲笑过他呢,我们在国外那会儿,他捣鼓机器人那实验室旁边就是卧室,他不睡卧室,天天跑楼上那杂物间睡,经常搁那里面一待就是一晚上,我寻思着卧室就在实验室旁边——”
“没事”
程弥压制住胸口翻涌的情绪,转过头,声音正常
这句没事,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没事
没等史敏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程弥终于没忍住,眼眶滚下一滴泪
史敏敬惊怔,看程弥突然哭了,手忙脚乱同时想上前询问
程弥点了下头
几秒后,房间内重归寂静
黄昏散尽,夜幕彻底降临
是她不需要安慰,想一个人独处
史敏敬听懂她意思了,迈出一步的脚,收住了
而后问她:“需要给你空间吗?”
——
凌晨零点
一个需要转机两趟的国际航班在首都起飞
随着最后一丝黑色降落,万物沉寂,程弥沉底进这座囚笼
这里锁禁着司庭衍病态扭曲的爱意
他自缚了一座囚笼
办理好登机手续,在航站楼临登机前,她接到了蒋茗洲的电话
今天程弥新歌发行
中午十二点,一首《特症》,遍布全网
程弥乘坐国内航班,从首都机场出发
这趟国际航班在国内转机一次,三个小时后落地南方的一座城市
在这座城市的酒店短暂休息一晚,隔日中午,程弥出发去机场
当时司庭衍还没回国,在国外上学
程弥在十一月八日的零点给他点起蛋糕蜡烛
而后一夜没睡,躺靠在阳台躺椅里,在满城沉睡里一字一音写下了这首歌
作词,作曲,歌手,三栏都是程弥的名字
这首歌写于前年的十一月八日,司庭衍在国外留学第四年的生日
是程弥给司庭衍准备的一份礼物
现在顺利发行了
这座城市有艳阳天
飞机起飞,程弥耳机里放着《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