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了几句,“但现在时局动荡,在国内办很危险,想培养新人,还是去苏联进修更安全些”
“军事教育也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经验,”他理好手稿,最后说,“趁这几个月不能走路,写写新教材,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
她看着厚厚的一叠手稿,甚至怀疑,这些是不是他在被□□折磨时,在脑子里成型的,然后一重获自由,就如潮如水般涌出来,忙着整理
何未两手攀上来,搂着他的脖子:“谢教员”
他笑,等她说
“你难得对我讲很长的一段话”她望进他的双眼
“说多了,怕你觉得枯燥”他说
她笑:“你就算说一一一,二二二,三三三,都比别人长篇大论好听”
他也笑,在她耳旁说:“二小姐是被感情冲昏了头”
他们从午后消磨到了黄昏
她坐九叔的车来,打着听戏的幌子,留不到过夜,怕引起外人议论和注意
坐到天黑了,窗帘缝下流进来的月光落到谢骛清肩上,她没头没脑地想,原来月光照不出灰尘,白日飘在空中的一束束不断旋转的金色尘埃都没了
人轻松到一个程度才有这份闲情,瞧得见灰尘如何在光里旋转,也瞧得见蜗牛爬出来的一道道白
谢骛清见她左右看,以为她找东西找不见:“要开灯吗?”
“不要,”她摇摇头,脸挨在他耳边,“开灯热”
不想打破这一点点暗里的独处,她用唇碰碰他的下巴颏,被微微刺到,不疼,麻麻的她不禁笑了她一笑,谢骛清便低头下来,又亲她
她能感知到他体力透支,已累了
他亲一下,要停会儿,才到下一次,许是天黑了,她被这不轻不重,不紧不迫的吻引得心里酥麻麻的,咬着下唇,不给他亲了
“吃饭吧”她在他的手心里逃走了
她开了灯,想叫林骁准备晚饭
林骁早备好了,一见灯亮便端了进来
她从正房出来,将王堇拽到一旁,细问谢骛清作息和饮食“一般下午两点要睡,今日你来,他精神好,”王堇悄声说,“睡到三四点就要吃晚饭,跟着处理要务,到夜里十二点吃了药,能睡到四点多夜里不吃安眠药没法睡的,一旦他吃了药,大家都不会去叫”
隔壁厢房的灯早亮了,想必大家等他处理事情等了许久
谢骛清难得下午放纵一回他身边人默契十足,除了那一份电报,再无人来打扰过
那些人对着她,面善的,陌生的,都将她看作自己人,不大避讳的
何未见他吃了没两口,众人已将他围起来,想,怕是下午堆积了不少事她趁着他解决了两件事的间隙,大家休息、低声讨论时,走到沙发前,一手捏着白珍珠手袋,一手对他轻挥挥:“明天来看你”
他对她伸出右手,她不解,把手递过去
谢骛清将她那只手握了又握,轻声问:“明晚留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