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神,低声吩咐司机:“走吧”
孤身回了南溪,江洲暮将顾朝夕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拿给司机,吩咐他送到文清苑
前后没花三分钟,江洲暮转身,望着偌大的客厅,扫过几眼又抬脚上楼
十几个小时前,顾朝夕还在这里,八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一张桌子上吃早饭
江洲暮眸色渐深,眉间有散不去的思绪
他娴熟地从冰箱拿出冰块,倒进杯中,又添上四分之一的酒液
泛着凉意的酒液顺着咽喉,灼热每一寸经过的细胞
他有多想回到从前,没有人知道
书房的书架后,有一个嵌入墙的保险箱
江洲暮输入密码,里面放的,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也不是金条现金,江洲暮拿出来一件衣服
蓝白相间,衣料很旧,看起来已经存放了许久
但大概是被人保护的很好,连块泛黄的地方都没有
江洲暮视若珍宝地捧出来,散开来,胸口处有一处校徽,临市一中
下面一行八个字,印着校训
他绕过去,拎起右手袖子
袖口处有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母——
红色的线,针脚杂乱,甚至一点都不好看
但江洲暮却望着那三个字母笑了
顾朝夕高一的时候,和江洲暮不在一个班
一个五班,一个七班某一天,她去卫生间的时候,不小心听到有七班的女生说要跟表白,写了情书,折了一玻璃罐的小星星,还将两人的名字绣在了同一块手绢上
顾朝夕暗嗤,怎么还有人表白绣花呢,一点都不浪漫,土死了
直到她看见那个女生把小手绢拿出来跟姐妹们分享
“哇,好厉害呀!”
“绣的真好看”
“江洲暮一定会喜欢的,这个太用心了!”
……
顾朝夕神情冷静地洗完手,脚步不慌不乱地回教室
然后一个下午都没听进去课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了床,她坐在镜子前,一会儿把头发扎起来,一会儿又披着,换了好几次,都不满意
最后还是等她吃早饭的外婆忍不住,过来笑着训了两句,亲自给扎了马尾,才催着去吃早饭
早饭是外公外婆亲手做的,香脆松软的油条,配一碗甜甜的豆浆,还有几碟外婆亲手腌制的酱菜
顾朝夕喜欢的不得了,吃起来都狼吞虎咽
外婆就会在这是拿筷子敲她脑袋:“女孩子家家的,没点吃相”
说是这么说,但二老还是笑嘻嘻的看着顾朝夕吃
顾朝夕几口吞完,背上书包,走到门口了又跑回餐桌,捏起一根油条,念念叨叨:“我去找江洲暮带我上学,这个给他当报酬”
说完就撒欢似的跑上楼,过几秒就能听见楼上响起顾朝夕的敲门声
“江洲暮江洲暮!我们去上学啦!要迟到了,快点,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哦”
顾朝夕坐上江洲暮后车座时,还笑嘻嘻的
清晨初升的太阳从树隙间落下光来,顾朝夕一手捏着江洲暮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