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要看娘亲是否答应嫁给任盟主了”
式微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仰起头呆呆望着千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究竟发生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为什么娘亲要考虑这种问题
他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什么好货,全世界都要来跟他抢娘亲
式微空洞的眼神里全是一连串发自灵魂的质问
千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这种赤裸裸的利益问题能叫人产生什么扭捏情绪,对方又不是在强迫她,说到底就是你情我愿而已
什么处境做什么事,婚姻如果能换得更高的利益,她就是坦然接受又何妨
这么说来,她几乎是已经站在答应的立场上思考问题了
唔
式微是她一手教育出来的,或许等出去之后,接触到外界丰富多彩的世界,他的三观会发生适当改变,但根本性原则性的问题是不会变的,而且,至少在这谷内,他的各种认知都无限接近于她构画的图景,他会接受她的一切选择甚至不需要千叶多费口舌,他自己就会说服自己
式微一整夜没睡
他瞪着双眼,坐在台阶上死死盯着对面的营地
营地里的人极少,大部分都在鹰嘴崖,还留在这里的人更多地是一种护卫的姿势他之前怎么没看出来
想想毫无负担在屋内睡得香甜的娘亲,心中不禁有点发苦
娘亲虽然见识广有胆识,但说到底还是女流之辈,容易被男人蒙骗
想想,她能被任非凡这种人拐走,还无知无觉被坑在崖底以至于这么多年,现在也不见得有多长进,毕竟困在这那么久,她与当年理应也没多少变化
忽然感觉肩膀上的一下子重了起来
怎么才能保护她
他想到某个人,不禁又气恼又无奈,他就知道那货没安好心
口口声声说要收他为徒,结果却在觊觎她娘亲,肯定是在借着这个名义跟娘亲套近乎,趁着娘亲被任非凡伤透了的时候趁虚而入
别以为他不知道江沧海打的什么鬼主意,以前为了“天下第一刀”的名,现在又有了“天下第一美人”的归属权问题,这男人摆明了是存心找任非凡的茬
外面的人果然既阴险狡诈又诡计多端
式微越想越气,但又不知道对方跑哪去了,心里给对方狠狠记上一笔,转头回房,然后躺在床榻上一晚没闭眼
天亮后,式微不但在院子里收获了一个衔着一嘴巴奇花异果的小金,还看到了一批手捧着各式托盘齐齐排在台阶下的侍女
他被这阵仗惊了一下
正待询问,忽然就听得身后的门开了,他娘睡眼惺忪走出来
千叶捧着个粗糙的木匣子,先弯腰从蛇吻里取下那些天材地宝放好,赞赏式的摸摸小金的脑袋,临走也撸了把羊毛的感觉真爽快
然后抬眸,视线不带丝毫色彩地掠过那队侍女,点了点头,便转身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