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月末,我大军压境,叫你关内血流成河!”
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让得城头上的叫骂声都瞬间戛然而止
那些士卒们只想,这辽贼难道是疯了不成?
竟然如此堂而皇之地将攻城计划都说出来
是有诈?
还是这些辽贼有什么依仗?
樊嵊等一众将领也都是紧皱起眉头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们也拿不准,辽军主帅耶律俟机派遣这一万轻骑过来“显摆”,又让这议事参军做这摆明了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招降”,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只知道,不管这议事参军的话是真是假,辽军快要攻城是既定的事实
眼下可是已经进入下旬,距离月末也不过十余日的时间而已了
辽贼说月末进攻,有可能会提前发起冲击,但要说推迟,那是不太可能的因为那是打自己的脸
樊嵊没有答下面议事参军的话
那议事参军也不打算等他回答,直接拨马回了军阵去
而后不多时,一万轻骑勒转马头,后军做前军,又卷起黄尘滚滚,如洪流般快速退去
关内黑云压城的紧迫感消散不少
但将士们仍是议论纷纷,话题,自然无非是那什么辽国四皇子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到时候辽军杀来,又该如何应对等等
樊嵊带着众将回到中军大帐
“你们是何看法?”
刚到帐内大马金刀坐下,樊嵊就问道
眼神扫过众将
“依我看,这应该是辽贼虚张声势,扰乱我们军心罢了”
在樊嵊左侧下首位置坐着的是个脸色蜡黄的中年将领,名叫凌永和,官居风门关副总兵,地位、权力仅在樊嵊之下,同时也是樊嵊身边的得力助手之一
他天生苦瓜脸,看着满脸苦相,分析道:“若辽贼真有那般实力,尽管直接来攻城便是了,不应该会整这些虚头八脑的把戏才是我听说那耶律俟机在他那群兄弟里边最是狡猾,说不准就是想让咱们弟兄吃不好,睡不安稳这个下去,等到月末了,咱弟兄们都精疲力尽了,他就赚到便宜了”
“呵……”
说着却又冷笑起来,“不过这家伙未免想得太天真了”
眼睛扫过帐内众将,“咱们风门关的弟兄可都是见过大阵仗的,还能受他这点吓唬?别说月末攻城,就算是他说明天就要杀来,咱们也能照样睡得踏实不是?”
“哈哈”
帐内众将听他这话觉得提气,都笑起来
凌永和分析的完全没毛病
对于普通士卒来讲,施加这样的压力可能的确能取到效果,但对于风门关们士卒,就没什么作用了
关内的士卒们都是上战场和辽贼厮杀过的,以前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过,就连那些新兵蛋子,也都做斥候近距离观察过那些辽贼,谁会觉得那些辽贼势不可挡?
那耶律俟机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他这样的把戏,只会让得关内弟兄们的战意更为高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