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厢,泉眼露于白雪皑皑之中,精美的锦障四围,池畔有一颗数百年的梅树,苍老虬劲,古枝盘绕,密密层层的香花铺了半边天
花影浮动,飞珠溅玉,碧池生烟
锦帘之外天地肃寒,帘内暖意氤氲,梅酒半斟,说不尽的风雅左卿辞倚在池内,□□的胸膛浸在水中,俊颜被泉水蒸得薄红,慵懒的半闭长眸,时有梅花飘坠于身侧
温泉水轻软滑腻,热力熏得血脉涌动,苏云落心跳的很快,不仅是温泉与眼前的美景,也是因为琅琊郡主私下叮咛的话语含笑的柔音宛在耳边,字字分明
——既然左公子待你亲厚,云落也该有所回赠物件不在太小,唯见心意,这根束发的丝带是云落手织,正合相赠,明日你们去温泉小憩,务必送出去,不然不许回来见我
她的中衣散在池畔,丝带藏在里面,可他身份尊贵,什么样的珍物没有,这般微薄的赠礼,她委实难以启齿
左卿辞没有睁眼,声音也似被温泉浸酥,分外动人“云落有心事?”
她的脸红了,慢慢蹭过去,环住了他清窄有力的腰
左卿辞垂眸看了一眼,她小巧的面孔低垂,细致的脸颊红如粉桃,无意识的咬着唇她的表情一向极少,近期才有细微的变化,观察起来别有意趣
“在想什么”水中的肌肤格外滑腻,他不动声色的将她圈入怀中
她想了又想,还是说不出来,换了话语,“我在想师娘该怎么办,离了明昧园,必然会异常辛苦,师父现在也不适合见人,极可能伤了她”
左卿辞意趣减了一半,漫道,“那倒是,若是她也挨上一剑,我可没把握能救回来”
她喃喃道,又添了心事“师娘已经很苦,师父中毒的事我也不敢说,真要离开,就不可能再回头,也不知——”
左卿辞言语略淡,“云落不妨多用三分心神考虑自己,郡主与苏璇的私情家族尽知,你又在试剑台上露过相,待郡主无故失踪,薄景焕探到我曾携胡姬来此,立时会猜出是你所为,到时候重金猎铺,差役倾出,你可受得住?”
她的思绪沉甸甸的,半晌才答非所问,“威宁侯会不会迁怒于你”
左卿辞懒懒的一晒,“以靖安侯府的地位,只要无实据,他又能奈我何”
她答的很认真,“我会尽量小心”
左卿辞眉间漾着淡诮,嘲讽道,“你要担负的真不少,既要藏匿疯子师父,又要四处寻药,现在更要安排你师娘苏璇收你为徒,当真是一本万利”
听出他情绪不佳,她沉默了
他的心忽而生出燥意,正要再说,她忽道,“市井中劝酒的胡姬,见人即卑微的逢迎,你可会有半分留意?”
他顿了一下,没有言语
“歌场中卖笑的胡姬,任人肆意嬉弄,你又会如何应待?”见他不答,她望着他,轻翘的深睫下有依恋,却也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