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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金笼缚(4)

才缓缓道,“起来吧,若能领会,也不枉一片苦心侯爷近期似乎在为们斟酌婚姻之事,可有心仪的姑娘?不妨与说一说”

左/倾怀心一跌,捺住不安,“大哥的事为先,还不急”

“也不小了,可惜身骨不佳,不然早该为操办了”妇人眉宇微舒,威严稍减,显出两分慈和,“六王的嫡女年方及笈,不仅家世出众,性子也是婉淑柔和,与年貌相当,觉着如何”

六王?左/倾怀暗中吸了口气,试探道,“六王门第何等尊贵,孩儿只怕配不上”

妇人略现满意之色,“是侯府嗣子,将来是要袭爵的人,如何配不上,不必妄自菲薄,只要谨守本份,自会为徐徐图之”

左/倾怀默然,唯有低声应是

“这些琐事就无需劳动侯爷知晓了,先让回来,与那些山野人断了纠缠,省得弄出笑话折损了侯府的声名”短暂的和缓消失了,妇人不冷不热道,“靖安候府可不是没规矩的地方,等人进来,再细细教吧”

左/倾怀辞出去了,妇人望着的背影,目中透出厌恶和轻鄙

一枚长成的棋子却有自己的心思,忘了身份和恩主,已然是最大的罪衍,妇人默然了一会,淡道,“候爷想荐入光禄勋?替拟书给皇兄,就说还太毛燥,行事无方,适宜再磨一磨”

嬷嬷和声应了,又禀道,“公主,依时辰该炙足了”

妇人的脸庞阴云顿起,抗拒中带着说不出的烦憎,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

宫嬷揭开安华公主膝上覆的紫裘,锦绣衣料如霞光绚丽,奢华尊贵随着袜子褪去,露出妇人一双养护极好的脚,两名侍女摆上熏炉,用玉片挑出紫色的药膏,炙化了抹上足底,又用烫热的银杵着力按揉

异样的恶臭从炙软的药膏散出,安华公主痛得脸庞扭曲,五官狰狞,将身畔的小侍婢拉过来又掐又抓,小侍婢不敢反抗,更不敢出声,疼得浑身颤抖妇人犹不解恨,拾起银针重重的戳她的手,鲜血飞溅出来,一应侍女垂首恍若不见,满室唯有妇人的粗喘

足足炙了小半个时辰,侍女收了药具,捧来银盆为妇人沐足,小侍婢忍着泪跪行退出,地上的血也被迅速抹净更浓的熏香压住了室内的恶臭

安华公主一身汗水淋漓,倚在榻上好一阵才回复元气,侍女捧过银盆,不知是否水温稍异,妇人猝然厉斥,叫人将侍女拖下去责打,又抓过一旁的玉盏砸了个粉碎,眉间的煞气骇得一屋子人跪伏于地,个个面无人色

僵了一刻,年长的宫嬷小心翼翼的劝慰,待公主容色稍倦,这才将下人斥退,细细的为妇人重梳发髻,口中低劝,“公主受苦了,唯有这个法子能通畅经络,不得不忍耐些许”

安华公主迫于病势,日日与恶臭为伴,自觉连肌体呼吸都带上了臭气,越发燥怒,声音蕴着激气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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