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没走两步,闻着一股股浓郁的鸡汤味儿,她赶紧叫住张陈氏稍等等
她把鸡汤盛了,连盆装上,俩人儿折腾这才又匆匆离去
“药兄,六叔?”
俩人刚刚进门儿,迎头就碰见本家一群长辈们拥着药伯从屋里走出来,张薛氏带着儿孙跟在后面,高四丫离他们站得远远的
作为族中唯一的秀才,张家善的地位很是崇高其他人都沉默的没开口,他只能当仁不让的当领头羊先开口问
刘二女飞快地扫了一眼院中的阵势,匆匆的将鸡汤放到高四丫屋里,便忙站过去扶着她
药伯斟酌着片刻,叹息不止:“不太好啊!不太好啊!”
“怎么个不太好法?”人群中早有性子急的脱口而出
张家善拱了拱手,一脸诚恳道:“还请药兄不吝相告,弟等人受得住”
其他人随后也相继开口
“是啊,是啊!药伯你就有啥说啥吧”
“真……也让我们准备准备”
异口同声
药伯又重重的叹息一声,方摇摇头:
“就这一两天了吧节哀!你们……”
话未完,他背起药箱准备走,张家善亲自送出门外
“怎么会?”
留下来的其他人都没想到结果会这么狠
可冷静一下想想,也不是不可能
自来老人最怕摔倒、拉肚子、吃不上饭
比起后两个,前一个更可怕毕竟谁也不知道摔倒后会怎样——当时就去了的也有、摔个半瘫的也有、一点儿事儿没有的也有,总之很奇怪就是了
二老太爷心有戚戚喃喃自语:“老六啊!你可痛煞我了,这让我以后找谁说话去?……”
都说同辈人才有话说
作为如今张家最年长的一辈儿,二老太爷连亲带堂加上也不过兄弟七人再算上彼此的媳妇儿,也没有超过二十之数
这么些年大部分陆陆续续的去世了
还活着的只不过三人除了他与六老太爷,就只剩下张家元兄弟五人亲大伯的继室,也即喜欢看热闹的张裴氏的后婆婆——李老太太
话又说回来谁不知道作为同辈媳妇儿中硕果仅存的一位,因为李老太太年轻时的破事儿,她不管在家里还是在族里,都虽生犹死?
如此,老太爷说的可不是实话?
“爹啊!我那受苦受难的爹啊……”
张薛氏察言观色也哭嚎开了;小儿媳陈氏有样学样;张知茂兄弟双眼朦胧、眼圈发红,一副孝子贤孙的样子
张家善返回来看见,气得头都炸了,大喝:“住口!嚎啥丧呢?我六叔还没死呢实在想哭,滚出去哭去!”
张薛氏婆媳被人一嗓子被打断,嚎叫声嘎然而止,只敢小声的抽噎
张家善又斜了他们一眼,这才对二老太爷讨教:“现在就去屋里?”
二老太爷点点头,‘嗯’了一声
活了七八十年了,再亲的兄弟也有龌龊可都这时候了,往日的一切恩怨也没啥在意的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