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看看我,被妹妹这么一说,也给气糊涂了他一个乡下来的哑巴,哪会认得人家吕公子呢?!”那婆娘向陈政使了个眼色,扭身对母夜叉道:“好了,好了,不跟妹妹在这儿闲嗑牙了,改日我专程来看望妹妹”
陈政满心不忍地跟着那婆娘向院外走去,恋恋不舍地一回头间,仿佛看见人群中的如姑娘面带一丝淡淡的微笑,脸颊似有一点晶莹的泪珠
回到驿馆,陈政又拿出几个金饼子给了那婆娘,嘱咐道:“你且将这些转交给宫中管事之人,教他们莫要为难如姑娘,若有人问起,便说是信陵君的故友相托便是”
那婆娘诺诺连声地去了
……
这天傍晚时分,陈政和李牧已打点好行李,做好了出城的准备
孔穿探头探脑出现在驿馆门外,再次见到陈政时脸上挂着笑:“子曾经曰:德不孤,必有邻我就知道吕公子走到哪都会有贵人相助,就算信陵君不在城中,那也是逢山有人开路、遇水有人搭桥,果然被我猜中了”
咦?孔穿回来了,荆锤去哪了?
直到夜色已深,也没见到锤子的人影儿
侯嬴带着朱亥悄悄摸进了驿馆,见陈政一行人已整装待发,挥手道:“吕公子且随我来,我已跟东门的几个弟兄说好了,这便送你们出城”
“咦?咱们不是说好了去晋鄙那里取回湛卢剑再走吗?”
侯嬴摸着脑袋恍然道:“哎呀,忘了”
一旁的孔穿却急了:“子曾经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咱们今日得罪了人家魏国的晋老将军,还不趁着夜色赶快跑路,咋还为了一把剑去自投罗网呢?要不,咱把剑鞘给人家送去?”
陈政一笑:“你的意思就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呗!既然子高公子不敢去,我看咱们不如就此别过,来个大难临头各自飞,如何?”
孔穿把脖子一挺:“子曾经曰:匹夫不可夺志也我且在大梁城东门等候公子便是”
“好吧”
……
起初陈政还想等到锤子回来再出发,可经不住侯嬴的一再催促,想了想也罢,锤子老大不小的人了,即使回到驿馆找不到人,难道还不知道在去往楚国的路上沿途追赶吗?!
按照陈政的安排,孔穿和朱亥领着一路人马,带着金子前往东门等候在他的坚持下,最后还是亲自加入了侯嬴、李牧的夺剑队伍
夜幕下的大梁城一片静寂,皎洁的月光映照着城内每一条街巷,百姓们忙完了一天的生计,在各自的安乐窝里享受着真正属于自己的时光
无论家以外的世界多么冷酷和无情,无论你在外面穿了多厚的盔甲和伪装,也无论你每天出门时戴了多少各种扮相的面具,当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时,才是你感受人世间温情的时刻一个人,即使每天沉浸在山呼万岁、前呼后拥、鲜花掌声闪光灯中,他也是在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