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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 九三年(卅三)(2)

的角度看,他终究是个“失败主义者”。

所以才说什么“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道其一,只有一线生机”之类的话。

他说自己死后洪水滔天,也是把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盼着儿子能够乱中取胜,抓住那一线生机。

他把这一线生机的机会,放在了他所谓的“洪水滔天”的将来大乱之中。

亦即欧洲觉醒、印度起义、导致大顺先发地区的“多血上火、生产过剩”的病爆发出来的时候。

他认为现在搞改革、变法、改良、均田移民,是“抱薪救火”。

这等于是,知道这个人将来要得多血上火的病,所以叫这个人增长身体,越发壮大,这样体型渐大而多血的问题便可缓解。然而反过来说,这玩意儿治标不治本,越这么搞,越壮胖,将来多血上火的病病发的时候,就彻底治不了只能等死了。

这就是他认为的“抱薪救火”的角度。

至于怎么利用这场洪水或者叫危机,李欗还是给皇子举了个简单的例子,用来理解什么叫“分化瓦解”。

“既说分化瓦解,那么便要知道,哪些人若不分化,最能成事、最有威胁。”

“或者说,如今能威胁宗庙的,是什么人?”

既说的是威胁宗庙,那么显然排除了诸如靖难、玄武门之类的选项。对于宗庙而言,这叫肉烂在锅里。

皇子很清楚,他爹说话不会乱说,既是问威胁宗庙,那么必定是排除了靖难、玄武门这等选项的。

遂道:“以史为鉴,或亡于外,若靖康耻、崖山血。”

“或亡于内,一夫作难,斩木为兵、揭竿为旗,而七庙隳。”

“然而儿臣观天下事,靖康耻、崖山血之事,已无可能。譬若蒙古,如今已经被商贾盘剥的活不下去,已无力矣;而周边之朝鲜、日本等国,亦非儿臣自大,实不足为虑;至于欧罗巴诸国,更不必提。”

“是以,若说威胁最大,最能成事的,便是底层百姓。”

李欗点了点头。

他跟刘玉学的那些东西,乱七八糟、七零八落,实质上并没有接受完整的一套教育。

是以,他不可能从逻辑上,推出“小地产所有制下,小农不可能如法革情况下被资产阶级拉走,反而会和城市无产雇工形成同盟”的道理。

但是,逻辑上推不出,不代表李欗不能从一个错误的方法,得出一个可能的答桉。

李欗推理的角度,是错的、表象的、形式的。但结论又是正确的。

“嗯,一夫作难,斩木为兵、揭竿为旗,而七庙隳。此时和过去又有不同。”

“自先皇内外分治,如今天下,又分内外两个部分。”

“于内,斩木者,小农、工匠也。”

“于外,揭竿者,雇工、无产也。”

“内外分治,必要内外皆反,七庙方隳。”

“否则,如今情况,已和过去大不同。内反,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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