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叫着陈公公见到漫夭时微微一愣,继而行礼打招呼,眼光却往她身后的碧湖方向望去
漫夭眸光微顿,心中一震,这场宴席之中,被称作王爷、劳烦皇宫内侍总管亲自来寻的人,还能有谁?她下意识地就顺着陈公公的眼神回头
湖岸停靠的船只之中不紧不慢地走下两个人来,一个手摇折扇,面目俊朗,永远扬着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另一人,如仙一般纯净完美的面容有着一双邪妄如地狱阎罗般的双眼,而那双眼,在这样月色的映衬下,更显得清寂而冰冷
这是地下石室幽禁三日后一别至今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逢从她站立的园门口到湖岸的距离,算不得远,但也不近漫夭遥遥望向那张熟悉的容颜,有瞬间的恍惚,在这般朦胧的夜色下,数丈开外的距离,她却已然觉察到,这个男人似乎比一年前更加冷冽了
宗政无忧下船后,对着陈公公懒懒出声,“他让你来寻的?”
九皇子笑道:“父皇定是担心七哥反悔他召了这么多的大臣带着各自未出阁的妹妹或者女儿来参加宴会,倘若七哥突然改变主意,那父皇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也没法跟众臣们交代”
宗政无忧冷笑道:“不是还有一个什么王子?我既承诺过一年之后回京选妃,自然是要办的”他习惯性地勾唇只勾一边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样,有淡淡的讥诮和讽刺“你们先去罢”
陈公公也不敢多言,自是领了命先走了
漫夭心中一涩,唇染薄凉没有宗政无忧的应允,临天皇又怎会再自讨没趣只是,宗政无忧不是不能碰女人么?难不成那一夜纠缠,他连这毛病都给治好了?那他可真是一计多成
凉白的月光笼着一湖的碧水,随着风落尘埃在水中漾着清浅的磷光,将映在湖中的白莲倒影细细地碾碎开来
“璃月,”九皇子脚步轻快,边走边踢开地上泛着莹白光芒的珠子
漫夭压下一腔心绪,淡笑应了声九皇子似乎永远都活得这么自在舒畅,让人不禁心生羡慕
九皇子凑近她,仿佛一个多日来百思不得其解之人急切想知道答案般的表情,压低了点声音,问道:“璃月,半个月前,我听说七哥快马加鞭亲自带回一箱荔枝……是不是送去给你了?”想到此事他就郁闷,当日一听说,还以为七哥是特意带回来给他的,谁知道他兴高采烈的去了,找遍整个离王府,连个荔枝壳都没见着问七哥,他压根儿就不理他
漫夭一震,心神有些恍惚不记得多久以前,她在名为漫香阁的园子里,曾说过所有的水果之中,她最喜欢的是荔枝,只可惜这个世界很难见到新鲜的她还说了一个与荔枝有关的帝王与贵妃的故事,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当时,是谁玩笑说:“倘有此一日,我亲自为你千里一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