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灯光透进来,她看清了他苍白的脸色和在光影下显得乌黑的双眼发了狠,握住他的手,使劲地把他推出门外
心头憋着一口气,她不吐不快:“你曾经说过的,你牵住我的时候让我也握紧你的手可我试图靠近你的时候,你却在推开我,一次两次……直到现在,我已经没有再走近你身边的勇气了曾经的阻碍依然是阻碍,你让我看不清前路,也不愿意再去走那条布满利刺的路
你让我觉得我爱错了人,所以……小叔,现在后悔,来不及了”
他依旧安静地看着她,未置一词
闻歌突然笑了,和四年前一样,不是吗?这样的他,她已经不想再看见了那会提醒她以前执着得发傻的自己
她再没有看他,扬手关上门,看着那扇隔着他和自己的门在眼前渐渐的关上,埋在心底蠢蠢欲动的小火苗也渐渐地熄灭
那深埋了四年的火种,终于要熄灭了
她看着那最后一寸明亮,问自己——你还在期待什么?
……
等待已久的关门声并没有响起,就在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时,门外突然伸出一只手,垫在了门框上厚重的铁门猛然撞上他的掌心,一声骨骼的轻响伴着他的闷哼声,在闻歌的诧异中,温少远的另一只手推开门,以一种强势的姿态入侵
眼里是闻歌从未见过的笃定和坚持,那眼神灼然发亮,定定地凝视着她:“差之微毫,失之千里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格外有力:“十年,用这十年,换一次走进你心里的机会”
他迈步上前,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那受伤了的手垂在身侧,他却似丝毫感受不到疼一样,只那脸色泛着病弱的苍白:“闻歌,我不想失去你也无法忍受……我的将来会和你无关”
屋外又响起了那一阵风摩挲着树叶的轻响声,闻歌看着他,心尖就像是被这股清风扫了一圈,酥酥麻麻的犹带着刺痛,来得措手不及
她看着他,凝视了很久,抿唇笑了起来:“当叔侄不好吗?为什么要重新面对以前的那些?你想要我就给?不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吗?”
他眉心微拢,左手虚扶住受伤的右手,哑声问道:“那你觉得你能阻止我吗?”
闻歌被他问得一个语塞,目光不由自主扫向他的右手,想了想,问道:“我不觉得四年前你不愿意回应,反而我离开四年你就转念了我刚回来,你也……”她一顿,显然也发现自己暴露了太多情绪,掩饰一般,故意沉了声音:“你要告诉我吗?”
“不是四年”他的身影被光影分割得有些模糊,他低着头看她,那声音沙沙的,却格外磁性:“很早……就喜欢了起初只是以为那是责任心,你的依赖也让我觉得理所当然后来,是不想改变现状,所以我逃避不愿意面对,就怕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