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呼吸机工作的频率声里她抬起头来,目光沉静地看了眼刚才说话的护士
众人皆噤声,面面相觑
手术台上的气氛忽的一凝,有些尴尬
数秒后,还是周医生笑起来,缓和气氛道:“我也喜欢白大褂啊,你瞧瞧这手术服,帽子是绿的”
有人先笑起来,接着七嘴八舌的,很快就把刚才的话题掩盖下去
应如约收回视线,目光在记录本上微微转了转,又留神看了眼垂眼立在周医生身侧的那个护士,这才移开目光,继续忙自己的
一整天,除了吃饭时间,她几乎都待在手术室里
从早上儿外科那台小儿疝气开始,一台骨外慢诊手术,两台急诊……等忙完,她累得连说话力气也没有,和小邱交完班,迅速冲了个战斗澡,打卡下班
温景然的车就停在医院门口,应如约生怕他久等,一路小跑,等坐上车,气喘吁吁,半天缓不上劲来
“是不是等了很久?”她接过他拧开瓶盖递来的水喝了一口,气息终于渐渐平稳
“没有”温景然轻捏着她被冻得通红的耳廓:“比起等你开窍,这点时间实在算不上什么”
他的指腹温热,几下摩挲就把她的耳廓揉得发热
耳根那一处,本就薄如蝉翼,那点温度就像是火烧一般,撩得她耳根发软
应如约忍不住抬手握住他的手指,牵在手里:“别摸我耳朵”
话落,不止被他揉红的耳根,就连她的脸侧也开始渐渐漫开绯色应如约连看都不敢看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直视着车窗外,小声嘟囔:“去哪吃饭?”
有正事要做,温景然没再和她开玩笑,沉吟片刻道:“应家”
应如约几乎是立刻就领会了他的意图,惊讶地转头看他:“你是打算……”
车汇入主干道,淹没在灯河里
嘈杂交汇的车流声里,温景然仍旧捕捉到了她语气里那几不可查的犹豫和忐忑,车速微缓,他侧目看她,放缓了语速,低声道:“有问题吗?还是觉得今天不太合适?”
应如约摇头,视线落在远处一片飘红的尾灯上,咬着唇,没说话
——
到家时,夜色微深
知道温景然和应如约要回来吃饭,华姨特意晚些下的厨房等一盅汤煲完,正好听到玄关的动静
临近过年,天气越来越冷
老爷子午时晒着太阳睡了整整一下午,傍晚醒来后,就一直裹着薄毯窝在客厅的沙发里看新闻
听到院子里的引擎声后,才懒洋洋地迎出去
可开门一看到温景然牵着应如约,一手拎着上门礼时,脑子懵了好一会,才在华姨疑惑的“怎么不进来”里,偏了偏身子让出路来
华姨盛了汤端到餐厅,眼看着老爷子负手闷闷不乐地走进来,还有些奇怪:“怎么看着不高兴啊,是不是饿过头了?”
老爷子觑了她一眼,没吭声
他盘算着把应如约嫁出去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