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从来就不单纯,反倒是政治与家族的利益加身,成为捆绑的束缚
那时候母亲查出来是癌症晚期,像一朵即将枯萎凋零的花
怎么放在温室都挽留都无济于事
可所有人都瞒着薄幸月她母亲病重的事实
直到母亲到了弥留之际,薄幸月才被连景平带着去重症监护室看人
病床上的女人盖着雪白的被子,身上被各类冰冷的机器冷接着
因为化疗,她头发全掉光了,瘦得羸弱,再也不复之前的雍容端庄
由于插着氧气管,她能说话,却只能止步于艰难地开口
少女忍住眼眶的泪,俯身过去,想听清楚妈妈说得是什么
她说,妈妈的月亮要好好长大,天天开心
她说,对不起,妈妈不能陪着你了
她说,以后要多听话,不要惹薄耀舟生气
她说,要是想妈妈了,就去抬头看天上的月亮,妈妈一直都在
……
短短几个月,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医院那边下达了几次病危通知书
原来生死面前,众生都显得那么渺小
留不住的人和时光,都是指间流沙
葬礼的那一天,薄幸月真真切切体悟到,这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爱她的人
但不到半年,薄耀舟就把方兰茹带进家门,“这是你方阿姨,叫人”
方兰茹挽着薄耀舟的胳膊,右手上的无名指钻戒闪耀,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跟着两人身后的,是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薄初
她看起来怯生生的,乌溜溜的眼睛很勾人,语调软糯地问,“你是幸月妹妹吧?”
三个人站在一起,确实很像一家三口
不,应该说就是一家三口
薄幸月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少女身形颤抖,像一片风中的枯叶,飘也飘不向远方
她嗫喏着,自嘲的笑意充斥着发颤的嗓音里:“我们家是垃圾桶吗,突然要装这么多人?”
少女浑身棱角,以自己的方式,头破血流地对抗这个世界
结果只能跟面镜子一样,心碎得四分五裂
薄幸月关上手机,躺在鸭绒被上,头疼得有些睡不着
她爬起来倒了温水,喝了颗止疼药
偌大的世界像一个时钟,每分每秒都在转动,人的脚步也一样
但她爱人的能力好像永远停留在了十八岁时的盛夏
翌日,钟灵开车到楼下接她
昨晚下了一场暴雨,大院的地面湿漉漉的,全是飘散的落叶
钟灵一路开车到商场,由于车身太招摇,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两人乘坐电梯到了珠宝区,钟灵用目光一一掠过去,惊喜道,“月亮,这项链很好看,要不要买一条?”
钟灵笑吟吟的,看上去想给她比试一下
柜姐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说:“不好意思,这一款项链已经被订购了”
薄幸月本来也没说非要买,正欲说不要了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尖锐且刺耳
薄初穿着一身名牌,她露出讥讽的笑容,故意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