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白大褂,去街上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圈
都还没好好看看这座城市,就到了要说再见的时间
晚霞耀目,电线杆矗立在不远处,停留着几只扑棱着翅膀的麻雀
一边是人声鼎沸,一边是老奶奶拖着废品,步履蹒跚
薄幸月悄悄走过去,扶住了那些摇摇欲坠的废品,沉默地在后面推着
推了一路,老人快到了,就停下来对她说:“小姑娘谢谢你了,好心肠会有好报的”
薄幸月扯过唇角,很淡地笑了声,以做回应
那时候她宣布要追上季云淮,有时候晚上就默默跟在他身后找存在感
季云淮知道也没制止,照常走他的路线
少年在奶茶店打工,出来时,必经一段上坡路
有个卖废品的老年人怎么拉都走不动,急得大汗淋漓
他二话没说,从后面扶稳了推车助力
自己过得也很糟糕,却还是见不得人间疾苦
薄幸月从回忆里抽离思绪
抬眸一看,自己正好停在了一家纹身店下,招牌很亮眼
但盛启洲说的那些话她没有忘记
她突然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薄幸月还记得,季云淮的肩胛骨一侧有个很明显的伤痕
身为军人,那块伤疤也没办法用别的东西来做掩饰
她笃定地走进去,说了声:“我来纹身”
老板洗了个手出来,拿毛巾擦干手,撑在柜台上跟她讲话:“姑娘,想纹在哪儿?”
她本身就是美艳的长相,很能令人侧目
薄幸月不假思索:“锁骨上”
老板说:“好,那我让店里的工作人员给你纹”
女纹身师一头蓝发,打着耳钉,给她打预防针:“可能会有点疼”
她缓缓开口:“没事,我能忍”
“图案呢?想纹什么样的?”怕客人没想好,纹身师拿出店里的图册供人挑选
薄幸月描述了一通,大概是自己想要的图案
是一半太阳和一半月亮,太阳环抱着月亮
基本完美复刻了梦里的场景
最终那个纹身纹在左边的锁骨下方,再往下几寸,就是心脏的位置
纹身师说:“刚纹身后可能有点疼,近期不要沾水”
“好,谢谢了”薄幸月拢好外套,出了店门
天色将晚,薄幸月打开手机才知道部队今天有文艺团下基层表演的活动
方一朗问她要不要回去看
既然来都来了,薄幸月自然是说了同意
她还没有在部队里看过文艺兵跳舞,期盼的同时也挺好奇的
文艺表演定在了露天的外场,还是上一回看电影的老地方
表演的时间没到,现在正在布置场子,一些舞蹈演员聚在后台聊天
薄幸月迎面走过来,笑盈盈地跟认识的人打了个招呼
方一朗局促地笑着,因为上次季云淮的警告,他似乎很久没跟薄幸月说上话了
“薄医生,今晚的演出看完,你们是不是就要离开北疆了?”方一朗推着鼻梁上的眼镜,镜片泛着银色的光泽
薄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