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凌晨一点
另一边解散后,季云淮跟盛启洲往帐篷里走
盛启洲难得没什么说话,耷拉着眼皮,可能也是累得够呛
风涌过来,季云淮虚拢着打火机点火
豆大的火苗飘摇,衬得他五官愈发深邃
刚睡下,盛启洲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儿要做:“季队,你今晚不对劲……”
季云淮瞥过去一眼,修长的指节掸了掸烟灰
盛启洲啧啧两声,揶揄说:“你现在身上的气味跟薄医生身上的香味很像”
这小子狗鼻子啊
不对……他什么时候知道并牢记了薄幸月身上的香味
季云淮冷嗤一声,把军帽一扣,遮去盛启洲眼前那点儿光:“睡觉”
……
翌日一早,天气保持一贯的阴沉,好一会儿晨间熹微的光芒才洒下
昨晚没下雨,趁着这个机会,衣服算是沥干的差不多
晾衣服已经让别人帮忙了,薄幸月打算自己把外套收起来
不远处,季云淮立在原地,像一棵常青不移的树
北疆的风肆意,迷彩短袖鼓起,贴着他的胸腔,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放空着思绪,比平日里看起来散漫
一大早,忙碌的人穿梭在两人中间,成为一道横隔的河
不多时,有一个女人走过去找他搭讪
应该也是前来增援的医生,眼睛水灵灵的,看着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子崇拜
后来,他慢条斯理回完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喉结缓缓滚动,无声笑了下
那笑容着实刺眼
薄幸月收回视线,头也没回地往前走
又不禁去想,这男人……还真是挺受欢迎的,这会儿倒是笑得开心了,面对她的脸色,就总是一板一眼的
连她安慰地抱一下,都要你来我往地给个惩罚
悬挂在外的绳子确实晾得有点儿高,薄幸月垫高了足尖,却还是够不上
只能任由白大褂的衣角无数次拂过手腕,又打着转儿地偏离方向
季云淮站在旁边看了会儿,口袋里的打火机没火了
突然间有些许想念薄荷糖的滋味
方才过来的女人也是随队过来的医生
女人仰着张清纯的脸,热烈又大胆:“你是过来增援的军人吧,我碰到过你好几次,能不能留个电话联系一下?”
带着种势在必得的劲儿,似是笃定了他不会拒绝自己
“不好意思了”他眼眸微眯,话声不轻不重
薄幸月走在前面,纤细窈窕
却像自带万丈光芒,迎着晨间的光线,成为永驻他心间的圆月
女医生的笑容僵在脸上,贝齿轻咬:“你是有女朋友了吗?”
季云淮直起脊背,收敛起散漫的架势,只说:“如果是军婚,恐怕你不能碰”
不是没想过结婚
而是如果要结婚,他也只能接受那一个人
没有例外
路边的人迎来走往,视线落在他身上
男人眉目峻刻,天地间的阴沉之色都像是为之和缓
由于去够衣服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