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知道用什么方式激起他的底线
他握着她的手机,就准备去浴室外问问薄幸月要不要现在接
手臂上搁着湿透的军装外套,季云淮撩起眼皮,刚走到浴室门口,心头陡然重重一跳
浴室的门采用的是磨砂玻璃
玻璃门之下,那一截纤细笔直的小腿白皙莹然
薄幸月背过身去,褪去黏答答的外衣,反手往背后伸去,轻松解开贴身衣服的扣子
有什么正在呼之欲出
海藻般的长卷发披散,铺陈在震颤欲飞的蝴蝶骨上
季云淮心口微窒,果断往后退了几步,转过身,不再多看
手机的来电铃声还在争分夺秒地震动
他眉间紧蹙,心乱如麻
浴室内的水流声哗啦啦响动,却没有一刻能平息他心里的躁动
那一团躁郁像是滚落的火星子落在草坪上,越烧越旺盛
就如同一段记忆,越像想忘掉,越是记忆得深刻
季云淮没再久留
去到走廊上,他咬着根烟,偏头点燃,烟气徐徐飘散开,青烟直坠
良久,他咳嗽了几声,将火苗熄灭
……
谁经历了这种事都需要点时间去平复心情
用热水擦拭完,薄幸月的思绪也一片混乱,慢吞吞洗完澡后,她身体暖和很多,心里的不安也慢慢消弥
穿完睡衣出来后,她带上浴室的门把手,往外张望了眼
季云淮站在门外,长身玉立,身影落拓
薄幸月穿的是一件吊带睡裙,裙摆拂过脚踝,小巧的肩头一览无遗
由于穿着平底的毛绒拖鞋,这个角度,是要比他矮上不少
薄幸月垫着足尖,洗完澡后的柠檬清香丝丝缕缕传来
随后,她的热气拂满耳廓,抬手拍去他肩章上的尘土,一笑起来,眼角生媚,“季队长,你躲什么?”
“刚有人给你打电话”季云淮扯着唇角,神情玩味
薄幸月点点头,倒也没多想,顺其自然接过一句:“谁找我的电话?”
季云淮从齿间挤出两个字:“师、兄”
她听后没太多反应,拿起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要回电话
他自嘲地笑笑
季云淮心底泛酸,黑眸牢牢锁定,扣住她拿手机的手腕,“试我这么久,你是不是以为我能永远在你面前这么隐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