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觉垂下纤长浓密的眼睫,在一片喧闹中没说话
在记忆里,他好像一直都是那个“曾许人间第一流”的少年,勇敢鲜活
她当然早就赌过季云淮会赢
只不过算起来好像是六年前的校运会上,风扬起少年浅蓝色校服的一角,他冲过终点线,为二班摘得团体赛第一名的荣耀
接上级通知,体检分两天,今天就只测一些简单的项目,他们只用去医院提前候着就行
季云淮宣布训练结束后,径直回宿舍洗了个澡
军人排队体检有一点是许多人做不到的,那就是永远安静又有序,医生检查起来也能工作效率更高
门内,薄幸月微微弯着白皙的脖颈,长卷发松散下来,侧颜恬静柔和
她穿着白大褂,胸前别了枝黑色中性笔,目光澄澈
看起来工作时没什么可分心的,专注又认真
前面排队的过了一轮,轮到季云淮时,他不急不慢地走进去坐下
男人蹬着双军靴,背脊挺直,军衬挺括,橄榄绿的领带相当周正
扑面而来的是冷冽的薄荷和冷杉香味的交融
静谧中,两人间的磁场对应更强
薄幸月握着笔,指甲呈现出淡淡的粉色
她例行公事般问着问题
季云淮同样予以配合,语气闲散又淡定
“姓名”
“季云淮”
“身高”
“一米八八”
“……”
填完简单的资料卡,薄幸月搁下笔,瞳孔里印着头顶灯光的光泽
说实话,她收敛这些天也挺累的
下一秒,她就下了决定,要故意去试探季云淮的底线
不待反应,薄幸月已然从桌前起身,站定在他面前
季云淮略微咬了下后槽牙,扬起视线跟她对视,凌厉中透着几分审视,“做什么?”
薄幸月浅浅一笑,那点狡黠毫不掩饰,随后替他拨正,“队长,你领带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