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人在说,医院里面有人在拿刀行凶,据说已经捅伤了一个医生
他眉头紧锁,夹在指尖的一根烟缓缓燃烧着,烟灰蓄积掉落,坠落的瞬间烫到了手背
眼见着医院的安保人员集结到位,行凶的男人流露出慌乱的眼神
他往旁边乱瞥,扼制住了正在打报警电话的薄幸月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杀了她!”
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挣脱不开,整个人如同溺水在状态在拼命挣扎
那一瞬间,她想了很多
想到了医学生宣誓誓言的每一句
想到了接见患者时他们会朝她流露出感激的笑容
……
季云淮赶上楼时,发现薄幸月居然是“人质”,她狐狸眼里水光泛泛,游离在脆弱的边缘
他的心脏猛然揪了下
季云淮趁着男人不注意,果断踢掉他手里的刀,一套反手擒拿,动作干净又利落
男人手抖得不停,匍匐在地板上发出痛苦的声音
季云淮情绪很少外露,却在这一刻怒不可遏,他眼底猩红,一字一顿地反问:“劫持人质,算什么本事,嗯?”
男人直喘粗气,不死心一样还在叫唤:“你们都是一伙儿的,我儿子死了,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都是凶手,得给我儿子偿命……”
无论事出何因,挥刀向救人者迁怒,实在是令人唏嘘
随后警察赶到了现场,季云淮的眼神冷若冰刃,瞳仁里压制着肃杀的戾气:“你侮辱我可以,但别侮辱我穿的这身衣服”
从军校毕业后,他跟队去过北疆集训
最西北的位置,黄沙滚滚,旌旗飘扬
没有什么比那时候让他觉得穿上军装,承载的就是无限荣耀的时刻了
随着风波的持续发酵,不少记者前来报道这一起“伤医”事件,舆论兴起,该事件火速登上了微博热搜
在全网热议时,薄幸月去警察局配合走完了流程,脑子里乱成一团黏稠的糖
从警局出来,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她发丝贴面,洁白的衣袍上还沾着水果刀滴下来的血印子,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季云淮一直在门口等她
白得晃眼的路灯下,薄幸月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背有一条不知道怎么弄的血痕
她出声提醒说:“等会儿,我有创口贴”
身为医生,她的口袋里时常备着这些小物件
就是没想到
她的创口贴是粉色的
季云淮蹙了下眉头,到底没说什么,顺从地贴上了
就是贴上去的效果一下子勾起他过往的回忆
两人刚在一起,少女骄纵肆意,故意涂豆沙红的口红,在他课本的扉页留下唇印,冲他明媚一笑,“季云淮,你是我的人啦——”
他低眉敛睫,声线荡漾着颗粒感:“给,你的手表”
“谢谢”薄幸月反应过来,伸手接过
她眼睫细而长,在光线下投出错落的阴影
也这才让他看清楚她光洁如瓷的手腕上青紫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