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说出“回家”这个词开始,就逐渐变得真实鲜活,击碎了空气里什么尖锐的无形之物
“那就好”
他轻声说:“和女朋友在同居?”
陌生人:“……”
陌生人:“我的‘家’也可以指和莉莉住在一起的公寓”
无名氏没说话,他也举起自己手上的外卖袋,桃胶山竹羹的甜香味从袋子里漫出来
“你不会深更半夜为了莉莉跑出来买甜品”他说,“我也不会为了老婆以外的雌性跑出来买甜品”
陌生人:“……”
戴棒球帽的陌生人再开口时,平静的语气添上了几分气恼:“是未婚妻,同居也是合法同居”
无名氏结合自己世界的情况猜了猜:“那个小姑娘,叫安娜贝尔吗?”
“……”
“果然”
“……”
“斯威特……这个姓氏……在法师界的相关书籍里,我似乎读到过是个很有名的法师贵族?”
陌生人粗暴打断他:“她是谁,和你无关”
无名氏叹息一声
“我知道我只是想当面谢谢她……她肯定保护了你很多”
一个失去父母的精灵,成为法师
要经过怎样疼痛、漫长的一段……
“我说了,和你无关”
这次陌生人说话时的语气近乎烦躁了:“我是个蹩脚的雕塑家,身上的伤疤只来源于刻刀与矬子……这是第二遍重复这废话了,别浪费我的时间”
为了平静的对话,假装没有识破谎言,尽管它显而易见
……这感觉真是似曾相识,想必也曾发生在他遗失记忆中的某个角落里吧
无名氏的睫毛再次垂下,他从钱夹的另一个夹层里取出了一张纸片
“既然你希望这次就是最后一次见面……我想把这个给你”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几个人影在路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我不要”
陌生人嗤笑一声,后退一步,退去了更深的阴影:“这是你的世界,照片上的也不是我的家”
无名氏拿着照片的手抖了抖
陌生人扭过头去,更低地压下帽檐
“……我知道,但,如果你,偶尔想看一看……”
“没必要”
无名氏便顿了一会儿,静静把照片放回钱夹
陌生人转身离去,前往阴影最深处,或另一个世界
死亡毕竟隔开了许多东西,而他们共同默认,有些东西就那样消失了,不可能、也没必要被挽回
小小的、背着绿色小书包的人类幼崽需要一对爸爸妈妈,法师界里成熟、奸猾、不择手段的精灵法师,是真的不需要了
对于这个始终站在灯光外的陌生人,多说半句话都没必要,多分出半点关心都……没资格
尽管,他永远不会承认
他只会说,自己是个被锉刀弄伤了手的普通雕塑家
无名氏想知道的东西很多、很多,想问的问题也有太多太多——
但他同样清楚地明白,陌生人不会给他第二次窥探的机会
陌生人想把自